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周水珍换了命令的语气：“你爸今天出院，现在过来接我们。”
陈果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转向林暖：“暖暖，我爸今天出院，我得去接他们。”
林暖皱眉：“接？接去哪里？”
“接他们回家。”
“你爸做的是痔疮手术，又不是腿骨折了，有什么好接的？”
林暖语气里透着关心，“你别嫌我说话直，但我真觉得你爸妈太不懂事了。今天明明是你月经第一天，最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还要让你大老远跑去医院接他们，这不是故意折腾你么？”
陈果果有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被林暖这么一点，她越想越觉得在理。
明明知道她在出差，还责怪她没去医院探望；
明明知道她身体不适，还要让她奔波接人。
确实太不懂事了。
而且万一待会见到父母，肚子又痛起来怎么办，而且她接父母回家，还得再打车回公寓，浪费钱。
她犹豫着改口：“那……我给他们叫个车吧。”
林暖直接掏出手机：“我来叫，我这儿有优惠券，能便宜点。把你爸手机号给我。”
陈果果顺从地报出号码。
林暖利索地预约了一辆特价拼车，把订单信息发给了陈国峰。
爱坐不坐，给这家人多花一分钱都嫌浪费，能省则省。
而且等他们回去，看到屋子被搬空了，陈国峰估计刚长好的屁股又要气开裂了。
到时候，八成又得回医院报到了。
陈果果要把车费转给林暖，被林暖摆手拒绝。
林暖默默地把打车钱记在手机里，下回找机会去陈家拿个陈浩的手办卖掉，回回血。
两人走到小区附近的菜市场，林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兼卖五谷杂粮的粮油店。
她挑了好几斤饱满的红豆，直接问老板：“能用大铁锅帮我炒熟吗？”
老板点点头，利落地架起厚重的铁锅，开小火慢慢翻炒。
豆子在锅里噼啪作响，渐渐散发出温暖的焦香。
接着，林暖又带着炒好的红豆走进隔壁的裁缝店。
她拿出手机里存的长条布包设计图，请裁缝按尺寸缝制。
布袋做成后，她亲手把还温热的红豆一格格灌进去，看着裁缝用针线将每个格子仔细缝牢。
拎起成品时，手感沉甸甸的。
这鼓鼓囊囊的豆子包少说也有十斤重，扎实又暖和。
等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先一起去了陈果果的公寓。
刚推开门，大黄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离奇的事，大黄嘴里还叼着陈果果的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
见到主人身后还站着林暖，它转身又熟练地叼来另一双拖鞋，摆在客人面前。
林暖目瞪口呆得结接过拖鞋：“不会吧，你家大黄这是成精了？”
陈果果蹲下身摸摸大黄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我也从没教过它这些。但昨天接回家后，它从没乱撒乱尿过，连小狗都是它自己照顾，从来没让我操心过。”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林暖笑着打趣，“连狗都这么懂事。”
陈果果害羞的脸红了，被暖暖夸了，嘿嘿。
陈果果好奇地摸了摸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布包：“暖暖，你做这个是要用来做什么呀？”
“给你用啊。”
“给我？”陈果果有些意外。
“对啊，特意跟我妈要来的偏方。”林暖一边调整着布袋的位置，一边仔细解释，“你不是不爱吃止痛药吗？以后在家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把这个袋子放进微波炉，正反面各加热几分钟。等它变得滚烫后敷在肚子上，忍过最开始那阵烫劲儿，基本上就不痛了。不过，要注意低温烫伤。”
陈果果听到林暖的话，眼眶又忍不住发热。
暖暖怎么能这么好？
她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真心待她的朋友。
林暖：“打住。现在还是热乎的，要不要试试？我妈说特别有用。”
陈果果顺从地在沙发上躺下。
林暖把那个温润敦实的红豆袋轻轻搁在她小腹上，询问：“感觉怎么样？”
陈果果刚才吃的止痛药的药效其实快消退了，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了，但现在肚子上微微重的份量和一股暖意缓缓漫开。
让她似乎都没这么难受了。
陈果果恍惚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经历过的所有经期里，第一次感受到这般轻松。
“好像……真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