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做了一夜的怪梦,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对声音很是敏感,听见这些脚步声,睡意散了一大半。
她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秋菊闻声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天色还早,您再多睡一会儿吧?”
杜若薇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不了,今日不是就要出发了吗?我得尽快起来收拾一下。”
秋菊笑道。
“不急的,侯爷特意吩咐下午出发,您可以再睡一会儿。”
杜若薇皱了皱眉。
“下午出发?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的。出了京都不远就有个镇子,天黑之前完全来得及。”
秋菊一边说着,一边将帕子打湿递过来。
杜若薇擦了脸和手,换了身衣裳,来到院外,正看见府医背着医奁,面色沉重地从松涛园匆匆出来。
她皱了皱眉。
“侯爷生病了?”
秋菊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侯爷的身体一向很好,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少说也有十年了,就没见过侯爷生病。”
“想来是侯爷担心路途遥远,有人生病,所以特意将府医叫来叮嘱些事吧?”
杜若薇却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简单吩咐一下,府医的表情为何那么沉重?
她不放心地来到松涛园。
一进院子,就看见陈锋正满脸愁容,见她来了,立马迎上前。
“姑娘?您怎么来了?”
杜若薇也不绕弯子。
“我方才看到府医从这出去,可是侯爷身体不适?”
陈锋立马挤出一抹笑容。
“怎么会呢?侯爷只是担心您和老夫人还有小侯爷在路上会生病,所以让府医准备一些常用的药丸。”
杜若薇还是觉得不放心。
“我进去看看侯爷。”
陈锋连忙拦住她。
“侯爷现在不方便见人。要不您先回去,等到侯爷什么时候得空了,我让侯爷过去看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门打开了。
楮墨寒身穿白色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长发垂落在胸前,面色微白,看起来脆弱又性感。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
“放心吧,我没事。”
“一会儿就要走了,你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杜若薇摇了摇头。
“我一会儿要去族里一趟,另外走的时候还得劳烦侯爷绕个路,去一下济世堂,我要接一个人。”
杜若薇前脚刚走,楮墨寒便喷出了一口污血。
陈锋急忙上前。
“侯爷?要不咱们今日不要走了,我去请御医来,给您好好诊治一番?”
楮墨寒虚弱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杜若薇来到族中的时候,族人们正在收拾行装,大大小小的箱笼堆满了院子。见到她来,纷纷低下头问好。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从角落里传来。
“北疆有什么好去的?听说那里穷困潦倒,连饱饭都吃不上,整日受敌国侵扰。到了北疆,用不了几天就没命了。”
杜若薇一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三长老。
他拄着拐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满脸不屑。
杜若薇皮笑肉不笑。
“三长老若是觉得北疆危险,可以留在京都。我没有强迫大家离开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比起留在京都被人欺负,不如随侯爷一起去北疆。有侯爷撑腰,我们做起生意也能更顺利。”
杜若薇深知公主看不惯她,楮墨寒在的时候尚且能护着她。楮墨寒这一走,公主定会想法子报复。
杜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在朝中毫无势力。
若公主有心针对,只需稍稍动一动手指,顷刻之间便能让杜家覆灭。
留在京都的族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这些,杜若薇不会明说。
万一她把这些说出来,这些人为了讨好公主,胡乱攀咬她可怎么办。
她只能淡淡说道。
“总而言之,留在京都对杜氏一族都没有多少好处,离开京都才能让杜氏强大起来。”
杜若薇的话,三长老完全听不进去,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梗着脖子说道。
“我才不走!愿意走你们走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了北疆,能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杜景明从人群中站出来,声音阴沉。
“族长是历代族长之中,唯一真心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