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云儿沉默片刻,乖乖跪了下来。
云儿小巧的脸蛋上充斥着不安与羞愧。
看到云儿这样,楮墨寒倒是有些不忍苛责了。
楮墨寒沉默片刻,叹息道。
“幸好今日抓你的人,是两个蠢得升天的蠢货,你运气好才能全身而退。”
“若今日绑你的人,是敌国的细作,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根本逃不出来!”
云儿垂着小脑袋,闷声回应。
“对不起,爹爹,云儿知道错了。”
“云儿是仔细考虑过的,我觉得那几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才会乖乖跟着他们走。”
“那是你觉得!万一对方实力强劲只是以杜致恒父子做诱饵引你上钩呢?或者引诱你离开的不是杜致恒父子,而是别人伪装的呢?你行动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楮墨寒对着云儿说了许多,云儿抠着手,听着楮墨寒的训斥。
楮墨寒习惯了用训将士们的口吻去斥责云儿,可看到云儿小小的身体,才意识到云儿不是他手下的将士,纵然他看起来再怎么成熟,也会有贪玩孩子气的一面。
没有保护好云儿,本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做得不称职。
楮墨寒垂眸。
“你顽皮任性,做事不顾后果,今日我便罚你在院里跪半个时辰,罚十鞭。”
云儿嘴唇微微蠕动,想要求饶,却在对上楮墨寒幽深的眼眸时,将话咽了下去。
爹爹最讨厌别人的狡辩了,这个时候求饶,只会让爹爹更加生气。
下一瞬,他就察觉到爹爹来到了他身边。
他抬眸看向楮墨寒,却见楮墨寒撩起下摆,跪在了云儿的身边。
“我虽然担了爹爹的名声,却并未有近到做爹爹的义务,也没有保护好你,我也有错。”
“所以,我自罚在祖宗排位前跪满一夜。”
云儿怔怔看向楮墨寒。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爹爹在他面前承认错误。
“爹爹……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生而不养是大错,养了你却没有尽心尽责,更是错上加错。”
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处理离开京都的各种事宜,对这个孩子的关注不够。
他以为,他将旬山派过去,就可以照顾好云儿。
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旬山再怎么喜欢云儿,也终究代替不了父亲的角色。
旬山将云儿视作小主子,根本不会对云儿加以管束。
云儿也不会将旬山当成父亲一样去敬重。
今日之错,一大部分在于他。
楮墨寒开口道。
“马上就要去北疆了,你身上不易有伤,这十鞭由我来受,你跪完这半个时辰,就回去休息吧。”
楮墨寒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肌肉,冷声道。
“开始吧。”
陈锋握着鞭子,有些下不去手。
“侯爷,这……这不合适吧?”
侯爷前几日才吐了血,这十鞭虽然不多,但难免会对侯爷的身体造成影响。
今日这事,也怪不上侯爷吧。
侯爷何苦这般上纲上线呢!
楮墨寒回应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什么不合适的?”
“打!”
陈锋咬牙挥鞭,他不敢深打,鞭子触之即离。
这样的行为,引来了楮墨寒的不满。
“用力!没吃饭吗!”
唯有这般,他才能让自己记住今日犯下的错误,免得他日再犯。
陈锋不敢违抗楮墨寒的命令,只好加重了力道。
几鞭下去,楮墨寒的后背就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他的后背上本就布满了陈年伤疤,此时添上这几道新疤,看起来更加骇人。
看着爹爹的后背被抽打成这样,云儿的心里有些愧疚。
云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保证三思而……而行。”
“爹爹,云儿真的知道错了。”
楮墨寒伸出长臂,将云儿抱在了怀里。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让楮墨寒的面色有些发白,他小时候调皮得很,母亲打他从不手软。
他小时候受过的鞭子不计其数,长大后,在战场上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这十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云儿来说,却是极大的震撼。
看着云儿哭花的小脸,楮墨寒的心中莫名有些触动。
他擦了擦云儿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