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多手段。
他闷声道。
“你当我傻啊。”
送来一波就被杜若薇扣下一波,自己没得到便宜,反倒是都成全了杜若薇了。
再带人来,他是狗。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济世堂终于恢复了安静。
杜若薇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胡人天,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胡大夫,方才的事我没能跟您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实在抱歉。”
她顿了顿。
“不知道您对我的安排,有没有什么想法?”
胡人天捋着花白的胡须,笑了笑,笑容温和而宽厚。
“东家说笑了。您信任老朽,才让老朽替您守着济世堂,老朽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什么想法?”
杜若薇仔细观察,见胡人天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不满,才轻轻松了口气,认真解释道。
“济世堂转型的事,并非我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伸手把登记用的名册收了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说道。
“我爹爹在世时,教过几个徒弟。前几年,有两个师兄遇上兵变,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手,都不能行医了。整日蹉跎在家,十分沮丧。”
她将名册放好,拍了拍手,看向胡人天。
“我便想着,像二位师兄这般的人,应当不在少数。他们空怀济世之心,却因身子缘故,再难行医。”
“与其让他们荒废度日,蹉跎岁月,不如请他们来教书。既能养活自己,又能把医术传下去,两全其美。”
胡人天听完,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东家说的不错,说起来我也有几个好友,年岁大了,受不得颠簸,无法下乡问诊,但若是教导弟子,倒是没问题,不知东家可否让他们也来试试?”
杜若薇沉思了一番,询问道。
“他们人品如何?”
胡人天毫不犹豫地答道。
“皆是至纯至善之人。”
杜若薇现在最怕的就是忘恩负义之人,比起能力,她现在更注重人品。
听闻这些人品行不错,她便没再犹豫。
“让他们这几日就来试试吧。”
“顺便在门口贴张告示,再多招几位先生。”
杜若薇本以为告示贴下去,不会有太多人来。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来了好几个人。
杜若薇一一考核,最终留下了三人。
加上胡人天的几位好友和两位师兄,济世堂总算凑齐了班底。
天色将黑,杜若薇也有些饿了。
她看了一眼云儿,这小子面前的点心都吃光了,现在正揉肚子呢,想来是饿得厉害。
她笑着揉了揉云儿柔软的小脸蛋。
“走吧,回去吃饭。”
杜若薇正要带着云儿离开,胡人天却忽然叫住了她。
他捋了捋胡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东家……老朽有一事相求。”
“您说。”
胡人天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布,叹了口气。
“东家应该知道,阿布是我从北疆捡来的,我抱着他一路逃亡至此。老朽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想在京都养老。但阿布还年轻……”
他顿了顿。
“老朽希望,东家可以带着阿布一起去北疆。如果可以的话,就帮他找一找还有没有残存在世的亲人。”
阿布抿唇。
当年北疆战乱,他的亲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嫌弃他是个累赘,于是便扔下了他。
他抓着师父的衣角,闷声道。
“师父,我不想去找什么亲人,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胡人天伸出粗糙的大手,揉了揉阿布的脑袋,声音沙哑却爽朗。
“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即便是大人也有许多无奈,你的亲人未必如你想的一般抛下了你。”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
阿布对着胡人天摇了摇头。
“师父,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年纪大了,时常腰疼腿疼,每天都要我帮你针灸,若是我不在了,谁还能帮你做这些?”
胡人天笑着骂道。
“你个臭小子,你没听东家说嘛?我现在已经是先生了,将来会有很多徒弟的,想找个人帮我针灸还不容易!”
“行了!师父留在京都是享福的,又不是在受苦,你就别担心我了,你跟着东家好好干,别给师父丢人。”
“若是能找到亲人,就休书一封告诉师父。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师父会一直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