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楮墨寒裹着一身冷意,挑了个离杜若薇最远的位置坐下。
云儿鼓了鼓腮。
呵,爹爹以前最不要脸了,总是想着法地把他支走,好和娘亲近,没想到现在这么能装。
云儿见楮墨寒不坐,便心安理得地窝在杜若薇怀里。
“娘亲喂。”
杜若薇宠溺地给云儿夹菜,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知怎的莫名让楮墨寒看着心烦。
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练武了,哪像这小子一样,还赖在娘亲的怀里。
被娘亲投喂的感觉实在太好,云儿有些飘飘然,也不管杜若薇递过来了什么,张口就吃。
才吃了几口便觉得浑身发痒,忍不住伸出小手挠了起来。
注意到云儿泛红的脸颊和脖颈,楮墨寒眼神一凛。
“娘,你竟然真的在食物之中加了海味!胡闹!”
“你可知敏症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沈氏看着云儿通红的脸颊和脖颈,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我这也是为了向你证明云儿的身份,你放心娘已经让府医提早准备了,绝对不会让云儿出事的!”
“快,请府医!”
杜若薇神情肃穆,伸手搭上了云儿的脉搏。
“不用了,我就是医者。”
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颤动着,神色柔和了许多。
“只是轻微的敏症,多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有大碍。”
沈氏急忙来到杜若薇面前,笑得殷勤。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你放心,我们楮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明日我就让媒人上门下聘!”
楮墨寒脸色冷得厉害。
“母亲,你太过分了。”
杜若薇心中也有些不快,但她能理解沈氏。
子嗣之事事关重大,自然是要小心验证。
她心里虽然理解,但还是忍不住冷下了脸。
沈氏讪讪笑了笑。
“我这就让人给云儿熬些滋补身体的汤药,绝不让云儿落下什么毛病。”
沈氏走后,楮墨寒才沉声开口。
“我娘此举实在荒唐,我带她道歉。”
楮墨寒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陈锋。
“去,准备些礼物,给杜姑娘道歉。”
楮墨寒虽然臭着一张脸,但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事风格,都让杜若薇觉得很舒服。
杜若薇觉得,楮墨寒好像和她初见时不大一样。
他好像并非滥杀之人。
杜若薇摆了摆手。
“云儿没事就好,赔礼倒不必了。”
楮墨寒强势开口。
“赔礼还是要的。”
“杜姑娘,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杜若薇对面,神色平淡,眼神却像是丛林中的黑豹一般锐利危险。
杜若薇被他这样看着,总觉得自己要被剥皮拆骨一般,压迫感很强。
她急忙坐直了身子。
“侯爷请讲。”
楮墨寒缓缓开口。
“我是一个成年男子,可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我很清楚,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姑娘。”
杜若薇忍不住看了看楮墨寒的下身。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碰过女人。
该不会是不行吧。
见此,楮墨寒补充了一句。
“……男人也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带着一个和我如此相似的孩子出现,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身份,地位,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从杜若薇身上缓缓划过。
身子骨这么柔弱,真不知道是怎么生下这么大一个孩子的。
那个负心汉可真够渣的,竟然能扔下妻儿于不顾。
“我要你哄好我娘,记着,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让我娘开心。”
“明日我会亲自带人去下聘,绝不会让人轻贱了你。”
他这一生无心情爱,只想保护大云,守卫边疆。
他不可能会与任何一个女子做出亲密之事。
女人,只会影响他冷静的头脑和拔刀的速度!
不管云儿是谁的孩子,都会是他的子嗣。
杜若薇家世一般,若是他再不彰显出对她的喜爱,云儿定会被他人看轻。
所以明日下聘,排场要足。
唯有如此,才能表明他对杜若薇这个主母,对云儿这个子嗣的重视。
杜若薇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们,担心云儿的身世走漏了风声,被人当成妖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