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不快不慢,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
宋孤城正低着头跟秦之饴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秦之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宋孤城也跟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戏了,自己最终还是没戏了。
沈希玥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那些抱着联姻心思的名门也都死了心。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往上凑就是自讨没趣了。
而且宋孤城那个态度,摆明了把秦之饴当心头肉,谁敢说一个不字,怕是以后生意场上都别想跟他打交道了。
既然联姻没戏了,那礼金都随了,饭总得吃回来吧?
于是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气氛反倒比之前更融洽了。
普通宾客那边更是热闹,李秀英拉着亲戚一桌一桌地敬酒,脸上红光满面的,走路都带风。
秦建国跟几个老哥们儿坐在一起,难得喝了几杯白酒,脸红扑扑的,说话嗓门都比平时大了。
“我跟你们说,我闺女,那是真有本事!市里大赛拿了奖的!不是靠谁,是靠她自己!”秦建国拍着桌子,一脸自豪。
老哥们儿纷纷点头:“是是是,你们收养这闺女真是值了。”
罗湛和柯玲坐在主桌另一边,罗湛给柯玲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柯玲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包,放在腿上,一刻都没松开。
罗湛笑着说:“放旁边不行吗?抱着不累啊?”
柯玲摇头:“不放,这是我的。”
罗湛被她逗得直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人都是你的。”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场。
宾客们陆续离开,两对新人又站在门口送客。
秦之饴换了红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看着喜庆又好看。
宋孤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她腰后,像是怕她站久了累。
秦之饴确实有点累了,但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没说,脸上始终挂着笑,跟每一个离开的宾客道谢。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宋孤城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脚疼不疼?”
秦之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一点。”
宋孤城二话不说,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之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还有人呢!”
酒店大堂里确实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只是愣了一下,又非常训练有素的低头干活。
宋孤城面不改色:“有人怎么了?我抱我老婆,合法的。”
他还是那么嚣张,说完抱着她就往外走。
秦之饴脸红到了脖子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阿奎早已等在车前,看到宋孤城抱着人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宋孤城小心翼翼地把秦之饴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顺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去检查她的脚。
秦之饴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站了大半天,脚后跟磨红了一片。幸亏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换了一会儿拖鞋。
宋孤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高跟鞋,以后别穿了。受罪。”
秦之饴靠在座椅上,看着宋孤城低头给她揉脚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想起了刚才婚礼上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遇到了秦之饴,心动了,动得很彻底。
他说,钱我要赚,爱情我也要。
他说,会相亲相爱一辈子。
秦之饴伸手,轻轻摸了摸宋孤城的脸颊。
宋孤城抬起头:“怎么了?”
秦之饴摇了摇头,眼睛弯了起来:“没什么,就想摸摸你。”
宋孤城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
他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走,回家。”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汇入九月的阳光里。
另一边,罗湛开着车,柯玲坐在副驾驶上,腿上还抱着那个文件包。
罗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她:“到家了你也抱着?睡觉也抱着?”
柯玲理直气壮:“对,就抱着。”
罗湛笑着摇头,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一首轻快的情歌响了起来。
他跟着哼了两句,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看柯玲。
阳光从车窗里照进来,落在柯玲的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暖融融的。
罗湛忽然说:“柯玲。”
柯玲转头看他:“嗯?”
“以后,”罗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