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玲哭着捶了他胸口一下,又笑了。
台下掌声雷动,普通宾客那边好多人都红了眼眶。
角落里,罗父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罗母也跟着站了起来,脸白得像纸,她盯着台上笑得一脸幸福的儿子,觉得刚才那单膝下跪的场景特别刺眼。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大喘了两口气,什么都没说出来。
儿子不但娶了那个普通话女孩,更是单膝下跪将现有的所有财产都交给了那女孩打理。
在他们的眼里,儿子不但是舔狗,还是在打他们二老的脸。
罗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低吼了一声:“走!”
罗母不再犹豫,一手捂着胸口跟着罗父穿过宴会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儿子被一个叫媳妇的女人拐跑了,罗父罗母的心好痛,好痛!
罗父的脚步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怒气。
罗母被他拖着走,脚步踉跄,但也没有回头。
罗湛站在舞台上,目送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搂紧了怀里的柯玲,重新笑了起来。
柯玲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
罗湛摇摇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有我呢。”
现场人多很热闹,有些人一直看着舞台上的两对新人,并没有注意到罗父罗马的离场,但高端宾客这边也有人目送着罗父罗母气冲冲的离去。
他们有的叹了口气,觉得罗湛的做法太过分,完全没顾及他父母的想法。
有的完全不能理解罗湛的做法,觉得那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情已经让罗湛冲昏头脑,智商为零。
他一个富家子弟能娶那个普通女孩儿,已经是那女孩儿高攀了,罗湛还要把如此多的家产也交给她打理,这会不会把那个女孩儿宠得无法无天了?
罗父罗母愤然离场,在人群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涟漪。
婚宴仍然在正常继续。
酒杯碰撞的声音、说笑声、小孩的吵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那些原本对这场婚事心存不满的高端宾客,也渐渐消停了。
宋孤城那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就是看上她了,你们谁有意见都没用。
他是宋孤城,他有资格这么狂,因为他确实不需要仰仗任何人。
接下来是敬酒环节,宋孤城和罗湛两对新人换了一套衣服后出来挨桌的敬酒。
所到之处,祝福声声。
普通宾客这边的祝福有嫉妒、有真心。
高端宾客这边的祝福有敷衍、有违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两对新人都照单全收。
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回荡,宾客们吃饭喝酒、推杯换盏,整个婚姻的气氛倒也热闹融洽,喜气洋洋。
敬了一圈酒下来,招呼了所有的宾客,两对新人才坐回到主桌上用餐。
沈希玥坐在桌前,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她端着红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偶尔往主桌那边瞟一眼。
主桌上,宋孤城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拖鞋给秦之饴换上,给她揉了揉腿。
毕竟秦之饴有身孕,长时间的婚礼仪式下来,宋孤城怕她吃不消。
然后,她又看到宋孤城在给秦之饴夹菜。
秦之饴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她小声说:“够了够了,吃不下了。”
宋孤城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你现在是两个人吃,多吃点。”
秦之饴无奈地瞪他一眼,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
宋孤城看着她吃,嘴角微微翘着,眼神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他把手搭在秦之饴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哄小孩。
秦之饴吃了两口,嘴上沾了一点酱汁,自己还没发觉。
宋孤城看到了,拿起餐巾,自然地伸手过去替她擦了擦嘴角。
那动作熟练又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秦之饴被他擦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自己来。”
宋孤城把餐巾放下,说:“擦干净了。继续吃吧!”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各异。
陈太太撇了撇嘴,小声跟陈总说:“这宋总,平时看着挺冷一个人,怎么对这姑娘这么上心?”
陈总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人家自己乐意,我们操什么心。”
沈希玥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