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轻快,走过吧台的时候,还冲小周笑了一下:“那边写字楼的保安不让我坐电梯,我只能爬楼……”
小周正要告诉她有人找她,一个声音已从那张桌子传了过来。
两个字,尾音挑高。
听到这低沉又熟悉的声音,秦之饴愣了一下。
是她产生幻觉了吗?
怎么会突然听到宋孤城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果然看到了宋孤城。
他已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秦之饴看到了他面上的欣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转身就要走。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逃!
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了。
爱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爱到宁愿自己躲得远远的,也不愿意让他因为自己而不完整。
宋孤城早就料到她会跑,他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想跑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她的手臂上,力气大到她的皮肉都微微凹陷下去。
但那力气里没有粗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你还往哪跑”的笃定。
“这一辈子,你别想再跑掉。”
“你、你放开我……“秦之饴挣扎着。
她使劲扭动手臂想挣脱,可他抓得太紧了,她根本挣不开。
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了哭腔。
这口气憋在心里一个月了,现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收不住了。
宋孤城哪里还容她挣扎。
他直接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秦之饴失去了平衡,本能地短呼了一声。怕被摔下去,双手已不听话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气又羞,想松手又不敢松,纠结的表情落在宋孤城眼里,让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抱着她大步走回到桌前,把她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可能是秦之饴见着他就想逃,他心里生气,宋孤城将她放下的动作并不算温柔,但在她坐稳之前没有松手,他的一只手始终扶在她后背上,等她彻底坐定了,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罗湛和常荀连忙站起来,齐齐喊了一声:“大嫂。”
这两个字在喧闹的私菜馆里传得不远,但旁边一点的都听到了。
旁边那桌的中年夫妻筷子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忘了自己要干嘛,端着茶壶看着这边。
吧台的小周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演的哪一出?
刚才打头的那个气场像黑社会老大一样的男人,竟然把她们的服务员给抱起来了?
小周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给老板刘姐打电话。
秦之饴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夹在两腿之间。
她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看到宋孤城的脸,眼泪就会决堤。
她怕自己一旦哭出来,这一个月辛辛苦苦筑起来的心墙就会瞬间崩塌。
她怕自己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把这些天的委屈、难过、想念一股脑全倒出来,然后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可那就是她最怕的事情。
——离不开他。
——拖累他。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发颤,“我给你留了信和协议,我们之间已经……”
“你吃过饭了吗?”
宋孤城打断了她。
他不接她的话。
什么信,什么协议,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坐下来,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就那么直直的凝视着她。
秦之饴被他问得一怔。
“还没……餐馆都是晚上九点才开晚饭。”
她们服务员吃饭的时间和客人不一样,客人吃得正香的时候她们在忙,要等客人都走了,厨房才有空给他们做一顿员工餐。
这个点,才下午六点出头,距离晚饭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那怎么行。”宋孤城皱起了眉头。
他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伸手拿起她面前的筷子和小碗,开始往碗里夹菜,挑的全是她爱吃的。
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一直是这样,总喜欢先给她夹上她喜欢吃的菜,然后自己才开始吃。
“你这会儿肯定饿了,先吃东西,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