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亲吻自己的唇,以为他是流氓,拼命地推开他,拼命地排斥,坚持要跟柯玲住在一起。
她看到宋孤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受伤,然后又被他藏起来了。
她记起宋孤城小心翼翼地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小心翼翼地告诉她,他不是有意消失的,是突然进了监狱,在里面的日子天天都在想她……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失忆后,宋孤城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让她重新认识他,重新接受他。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过来。
而这样小心翼翼的宋孤城,让她心疼不已。
秦之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喘不过气来。
他那么爱她。
而她……居然把他忘了。
柯玲吓坏了,蹲在她旁边不停地问她怎么了。
阿彪和阿野跑到跟前,见大嫂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哭,两个大男人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阿彪想直接抱起大嫂送医院,可又不敢上去碰她。
一是因为老大是个醋坛子,他们哪敢胡乱碰大嫂?
二是因为大嫂本就出车祸伤了头部,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把大嫂的头碰得更坏了呢?
阿彪急得额头冒汗,只能掏出手机向宋孤城求救。
电话一通,他就急切的问:“喂,老大,你要来接大嫂吗?”
“已经在学校门口了,怎么了?”宋孤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大嫂被足球砸到头了,一直蹲在地上哭,不说话。我,我们也……”
“在哪儿?”宋孤城打断了他。
“就在足球场这……”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孤城本来正靠在车门边抽烟,等着秦之饴出来。一听秦之饴被足球砸了头,只蹲在那里哭,不说话。
他瞬间慌了,立刻丢掉烟头,撒腿就往足球场的方向跑去。
正在加速座上玩手机的阿奎不知发生了什么,见老大不顾一切的往学校里跑,也赶紧下车,车门都顾不上锁就追了上去。
宋孤城从学校门口一路狂奔到足球场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围了一圈人。
“让让,请让让。”
他拨开人群冲进去,阿奎紧跟在后面。
那几个踢球的学生还在不停道歉,看到又冲进来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宋孤城扫了他们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几个学生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他蹲下身,双手扶住秦之饴的肩膀,急得声音都变了:“小豆芽,伤到哪里了?头疼不疼?看着我,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听到宋孤城的声音,秦之饴缓缓抬起头来。
满脸都是泪水。
宋孤城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疼得他呼吸都顿了一下。
“是不是头疼?别哭,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秦之饴凝视着他那紧张心疼的样子,更是心绪翻涌。
没等他说完,秦之饴突然像颗小炮弹一样,哭着扑进了他怀里,撞得他往后仰了一下。
宋孤城愣了一瞬,然后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的腰。
“别哭,别哭。”他哄着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嗯?”
秦之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把他的衬衣染湿了一大片。
宋孤城的手僵住了。
大混混?
自从秦之饴搬回别墅住之后,随着他们夫妻关系越来越亲密,秦之饴在他的要求下时不时的也会叫他一声老公。
可像这么主动叫他老公,还是第一次。
【大混混】这个名字,更是很久都没听到过了。
宋孤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秦之饴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泪水还挂在脸上,嘴唇在发抖,声音却清清楚楚。
。你怎么那么傻?”
宋孤城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确定的问:“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秦之饴吸了吸鼻子,明明还在流眼泪,却笑了出来:“大混混,老公。我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周围安静了一秒。
什么?
记起来了?
她恢复记忆了?
阿彪、阿奎、阿野三个人同时愣住了,然后面面相觑。
阿奎抠着脑门,嘴角抽了抽。
然后摇头道:“卧槽!真他妈的不可思议。那么多医生费尽心思治了那么久,结果……还干不过一颗足球?”
柯玲听到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