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独眼中进发出一种决绝的凶光。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拒绝。我宁可在冲锋的路上被扭断脖子,也不愿意在谶悔和祈祷中,被圈养,成为牲畜,甚至被随意折磨!”
这番话象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许多人濒死的心脏。
是啊,死则死矣,至少要死得象个人。
“将军说得对!”另一名东联分部的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还有执剑人!我们还有最后的武器!就算要死,也要在那些狗娘养的怪物身上,崩下几颗牙来!”
“我们或许会死,人类文明或许会终结。但我们不能象被圈养的牲畜一样,在恐惧和哀嚎中等待屠宰。”
“我们是人类,我们有尊严。”
“理事会的战士们,还没有死绝!”
“没错!战斗到最后!为了人类最后的尊严!”
这番话象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部分人濒死的心脏。绝望的死寂中,终于有了一丝不甘的火星。
是啊,就算要死,也要站着死。
就算要输,也要在敌人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悲壮的情绪开始蔓延,取代了纯粹的绝望。人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尽管那光芒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还是得战斗出最后的尊严。
虽然他们依旧觉得“人类根本打不过的”。
但是,打不赢又如何?
与其在恐惧中崩溃,在怨恨中丑陋地死去,不如象个真正的人一样,向着那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
就算是死,人类也要摆出战斗的姿态!
他们,已经做好了觉悟。
与执剑人一同,向着那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最后一次,也是最壮烈的一次冲锋。
用人类最后的骨气,为这个文明的葬礼,奏响一曲悲歌。
在这片重新燃起的悲壮氛围中,大史一言不发,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林白面前。
他没有看那些闪铄着末日景象的光幕,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白,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托付”的火焰。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多馀的言语,只是用一种近乎嘶哑,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你一定要赢。”
这五个字,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的希望,沉重得足以压垮星辰。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白身上。
他们期待着,渴望着,从这位无所不能的执剑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听到一句足以慰借他们赴死决心的豪言壮语。
比如,“我与人类同在”。
比如,“虽然我是来完成任务的,但我会陪你们到最后一刻,如同8星云的行星观察员,记录下你们最后的辉光。”
又或者,是那句更经典的台词:“如果连执剑人都跑了,那么谁来战斗呢?”
绝望依旧,但那绝望的底色,却被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血红。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执剑人,林白。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平静得象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可在此刻众人的眼中,这份平静,却被解读为了一种更高层次的觉悟。
他一定————也知道自己注定会失败吧。
但他,依然选择站在这里。
大史走到林白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腰间的手枪套解开,握住了枪柄。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的眼神坚毅如铁,仿佛在说:执剑人,我陪你,走到最后。
就差直说一句:“带我们————去死吧。”
“林先生————”杰克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与悲怆,“请您————带领我们,进行这最后一战吧。”
“拜托了!”
“执剑人,请您一定要赢啊!”
“你一定要赢————”
一声声请求,一声声嘱托,从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他们看着林白,象是在看一位即将踏上祭坛的悲剧英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期盼与牺牲的觉悟。
甚至,在一个开放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童声。
“加油啊————使用环世界的执—执剑人大哥哥!打倒那些复合大恐怖!”
童真的话语,与指挥中心内惨烈的决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