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世英微愕,爽朗笑道:“那就要看你能学多少了!”
李玄明道:“晚辈自知天赋有限,不敢夸口,只能过尽力而为。”
一句话差点又让唐世英没绷住,摇了摇头:“那好,我且问你,你现在知道了,这套刀法重意不重形,刀枪剑戟皆可为之,那你对其中的意,可有体会?”
李玄明目中闪过思索之色,细细回味刀法之中的诸多细节。
这套刀法,確实有著不少的招式,然而招式只是表面,一如海平面上漂浮的冰山,招式所能表现出来的,只是区区一角。
那么意在何处呢?
莫名想起唐世英方才挥出的那最后一刀,此刻回想,仍是惊为天人。
似乎是將刀法中的意,发挥到极限,不,不是极限,而是蜕变,是脱胎换骨!
唐世英看他思索,耐心等待著,见他眉宇皱得越深,有心提点一下。
这套刀法,准备来说是兵刃之法。
乃是第三代祖师留下的传承。
说起这位,也是一朵奇葩,毒功暗器一窍不通,偏偏剑术出神入化。
晚年將一生所悟总结出来,也不再局限於剑术,才有如今的传承。
其中之意尤为深远,直指世间一切兵刃的本质,一时半会儿想要说出个门道来,比登天还难!
唐世英轻咳一声:“小友,刀法之中————”
李玄明猛然回神:“前辈,我还无法明確的捕捉到其中的意,但您刚才那最后一刀,似乎————”
唐世英不动声色:“似乎什么?”
李玄明的眉头忽而舒展,忽而紧皱:“晚辈词穷,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一个名词强行形容。似乎是————完美?”
唐世英那最后一刀,李玄明自问十个自己也无法挡住的那一刀,想要领会其中的深度,绝对要比体悟刀法中的意难千百倍。
李玄明事实上也並未理解,甚至连皮毛都没有,但他的形容不是空穴来风。
一如初见某个从来不认识的物体,正常人都会搜肠刮肚,找到一个自认为贴切些的形容。
好比一朵棉花和一朵棉花糖,心里有棉花的概念,但没有棉花糖的概念,但你看到棉花糖,就会用棉花去形容它,虽然那只是最为肤浅的相似,棉花糖的本质和棉花没有半点关係。
唐世英张张嘴:“这,也是你的直觉吗?”
“又让前辈见笑了。”
唐世英真的要笑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那你再说说,怎么完美?”
李玄明闻言,开动脑筋,那一刀的轨跡歷歷在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近乎於完美的弧线。
他闭上双眼,唐世英消失了,那把刀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条弧线。
於是乎,他心里本来就有的认知涌了上来,就像棉花和棉花糖。
他觉得,那一刀留下的弧线,如同数学领域的黄金分割线,就算拿著显微镜去照,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玄明说出自己的感悟,唐世英虽然不清楚什么黄金分割线,却也明了他的意思。
他,真的能够强行形容出来!
就算和那一刀真正的深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起码中了百十里。
唐世英沉默了,他忽然仰头望天,蓝天白云仿佛坠入眼中,感受到一股深深的苍茫。
李玄明惊疑不定:“前辈?”
唐世英苍茫的笑了笑:“很准,对嘛?”
李玄明眸光大亮:“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字!很准!无可挑剔的准!完美!”
从理论上来说,人其实可以直接以肉身穿过地心。
只要你身体里面的每个原子,能够准確到,和组成大地的每个原子擦肩而过o
唐世英倍感心累:“我唐门传承的这套兵刃之法,其意有三,也只有区区三字,名为三字精髓,乃是————”
李玄明收敛形容,侧耳聆听之时,唐世英的声音忽然止住。
与此同时,偌多的嘈杂闯入耳中。
他眉头一皱,放目看去,又无奈一笑,找上门来了。
唐世英笑了笑:“看来今天不是时候。”
门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少人都觉得,李玄明惹得世英爷不高兴,被世英爷关起来了。
可现在这会儿,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好啊!
作为今天交流的主角,唐蹇忍不住问道:“唐明夷,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唐明夷心中却是暗惊。
——
世英爷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先前让她去通知一声,等一刻钟李玄明就会出现。
结果一干人等在修行广场苦苦等待,一刻又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