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归家了吧,近来一切可好?领主大人们一切可好?
我十分想念你,也许久没有见到你的母亲们了。但最近十分不幸地染了风寒症,加之先前的腿伤仍未痊愈,行动不便,恕我不能来拜访。
待一切恢复正常后,我必定登门拜访。”
写完最后一个字,莉婕费尔放下笔,将信纸折好,她并没有把信纸封进信封,而是递给了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帮我送给瓦放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送信,莉婕费尔大人?”
“如果我长时间没有消息,瓦放诺必然会起疑,这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对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信上写的内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莉婕费尔耸耸肩,坦荡地说。
米叶里安终于接过信纸,她仔细检查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在确认没有任何暗号,也没有任何夹层后,米叶里安亲自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
米叶里安拿着信封转身离开。
直到米叶里安在莉婕费尔的视野里消失,莉婕费尔才松了一口气,她靠在轮椅后背上。
那封信的确没有任何问题,语气、遣词、口吻都与平时无异。她本来确实想要在给瓦放诺传消息,让她来救她,但这几日米叶里安几乎是寸步不离,加上行动上的不便,莉婕费尔很难找到送信的空隙。
既然如此,莉婕费尔只能尽可能不激怒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真的能将信送出去吗?莉婕费尔不确定。但借此一定能稍稍让米叶里安放下戒心。
希望瓦放诺能及时察觉异常,更希望她的母亲们能早日回来。
很久没有祈祷的莉婕费尔此时此刻竟然有些后悔撤下祈祷坛了。
她身上还有责任,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得尽快解决这件事,她要摆脱米叶里安。
坐以待毙、犹豫不决绝不是莉婕费尔的个性。
她的目光停留在烛台上,火焰在不断跳动。
拇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不断被转动,莉婕费尔若有所思。
下一刻,银质烛台倒地,哐当一声之后,点点滴滴的蜡油拖曳一地,火苗顺着窗帘蛇形窜起。
莉婕费尔摇响铃铛,她脸上露出适时的惊恐。
米叶里安闯了进来,推门即见冲天的火苗,莉婕费尔就坐在火焰下。
火势还在蔓延,跳动的火苗几乎擦过莉婕费尔的额头,莉婕费尔的长袍上也有零星火花。
来不及反应,米叶里安冲进卧房,她拖着莉婕费尔的轮椅就往外跑。
笨重的轮椅撞倒了椅子、撞倒了柜子,餐布、书本、信纸散落一地,火焰不可抵挡地蔓延过来,裹挟着刺鼻气味的黑烟袭来,米叶里安听到了莉婕费尔剧烈咳嗽的声音。
在大火彻底将她们吞噬之前,米叶里安狼狈地跑了出来。
厚重的木门将二人与大火隔开,余热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米叶里安不敢多做停留,她抛弃了厚重的轮椅,果断地将莉婕费尔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她快步下楼,沿着回转的楼梯快步下行,接着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会客厅、经过宴厅,四周寂静无声,耳畔只有莉婕费尔的咳嗽与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米叶里安将莉婕费尔安置在矮房,她本来将莉婕费尔放在桌上,但是剧烈的咳嗽让莉婕费尔痛苦地弯着腰,米叶里安只好让莉婕费尔在床上躺下。
莉婕费尔的脸无意识地蹭着被子。
米叶里安愣了一下,因为这是她的房间,这是她的床,这是她的被子。
她盖过的杯子覆盖在莉婕费尔身上,这是否算她和莉婕费尔同床共枕过了呢?
米叶里安抬手挥了自己一巴掌,打断了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是救火。
米叶里安提起烛台往外跑去,刚到室外,大风就吹灭了烛台上所有的火焰。
冲天的火光映亮了大半边的天空。
米叶里安将木桶扔进湖水中,湖水汩汩流进桶中。贪心的她一次性提了四桶水,她跌跌撞撞地朝着火焰跑去。
一桶一桶的水无法浇灭这大火,米叶里安依旧不知疲倦地跑着。
幸好,大火并没有蔓延,将莉婕费尔的卧房燃烧殆尽后,火焰渐渐小了,血红色的天空又恢复了夜晚的寂静。
米叶里安送了一口气。
正当米叶里安为大火忙碌时,莉婕费尔睁开了眼睛。
她打量着一切,她忍不住发笑。
她当然知道大火不会蔓延。
八岁那年,莉婕费尔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大火几乎要将莉婕费尔吞噬。
后怕的依兹和柴忒明娜立刻在莉婕费尔的房间里涂上了厚厚的灰浆,又将所有易燃的东西都撤下。
直到莉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