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就任,她为了显示自己的铺张奢靡,对卧房精心布置,卧房内再次堆满了容易被点着的东西。
所以,这场大火注定不会漫长,当卧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燃尽的时候,大火自然就会熄灭。
莉婕费尔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卧房内的一切都在大火中化成灰烬。
莉婕费尔舍弃了房间内陈设的奇珍、舍弃了与母亲们往来的寥寥几封书信,她还让自己的健康雪上加霜。
不过,她也不算毫无收获。
做完这一切,她至少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米叶里安至少现在不会让她死亡。是米叶里安念着旧情,还是她现在对米叶里安还有用?莉婕费尔不知道。
二是……即便她闹出那么大动静,周围依旧没有人过来张望,这是及其不合理的。
种种诡异让莉婕费尔皱起了眉毛,她感到久违的心慌。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莉婕费尔闭眼假寐,她将呼吸放的平稳,仿佛她从来没有醒过。
耳边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而后一双手在她的脸侧轻蹭。
莉婕费尔不敢轻举妄动,她佯装被打扰微微皱眉。
尖锐刺耳的笑在狭小的房间内响起。
“莉婕费尔,你别装了。”
莉婕费尔睁开眼,她看着米叶里安。
她的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血液在四肢、头脑横冲直撞。
“莉婕费尔,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愚笨蠢钝,我缺少观察,但是分辨你是否真的入眠还是绰绰有余的。”米叶里安拉开椅子坐下,她撑着头抬眼打量莉婕费尔,“火,也是你故意放的吧。你竟然把自己当作诱饵,你竟然……”
米叶里安的声音里有些少见的愤怒,她身下的木头椅子嘎吱作响。
“可是,我并没有葬身火海,是你救了我。”
“你在赌我会不会来救你?莉婕费尔,你简直是一个赌徒,一个愚蠢至极的赌徒。”
“是啊,我在赌。我在赌你到底有多恨我,我在赌你究竟会不会救我。现在你看,我还活着,你救下了我。这只有两种理由,一是你爱着我,你对我的爱远远多于你对我的恨。二是,你我身上有你所图谋的东西,我对你还有用。
不过无论如何……我没死,我至少目前还不会死,你不会杀了我。”
莉婕费尔放肆地笑着。
啪——
她的笑声被巴掌打断。
疼痛比意识更先到来,她的头偏向一方,麻木刺痛从脸侧传来。
莉婕费尔难以置信地抬头:“米叶里安,你打我?你……你个……”
“嗯?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掌掴吗,莉婕费尔?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这有多痛,一巴掌下来,脸颊和灵魂都在颤抖。
莉婕费尔,我曾经是那么期待着你,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所有人的希望都落空了。你的傲慢、你固执的贵族姿态让所有人受到伤害。
哪怕现在你孤立无援,你依旧是那么傲慢,你高看自己,高看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
莉婕费尔,我当然爱你,但是我也恨你。
下次你做赌徒之前,请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米叶里安伏下身,她不由分说地吻住莉婕费尔。
莉婕费尔剧烈挣扎,米叶里安照旧按住了她的双手。
相较于上次强迫她喝茶时那个不明不白又仓促草率的吻,这次米叶里安显然更加游刃有余。
她的舌尖轻舔莉婕费尔尖尖的牙齿,粗糙的舌面相触,抵触之余,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兴奋从脊骨向四肢蔓延。
莉婕费尔使了全身的劲,她终于推开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她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靠着椅子腿。
她擦了擦嘴角,她说:
“莉婕费尔,我真是不理解你。你到底在痛苦什么呢?你到底在高傲什么呢?你凭什么事事都那么自信?你看,你不过是被打了一巴掌,你就这么痛苦,莉婕费尔,你就这么脆弱吗?你甚至都不如我,不如我这个被你时常称作下等人的野狗。”
莉婕费尔欲言又止,她最终选择沉默。
米叶里安似乎本来就没打算等待莉婕费尔的回答,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灰尘,径直离开。
窄小的木门被用力关上,咔哒一声从外面落了锁。
“莉婕费尔小姐,既然您烧毁了自己的房间,那么接下来只好委屈您住在这里了。身居高位的您大概没有体验过我们下等人的卧房吧,希望您能好好适应。”
米叶里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莉婕费尔被困在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