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就像庄园里报时的钟声。
“这锁是你挂上的吗？”
莉婕费尔看着米叶里安，金黄色的眼睛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只要米叶里安摇头，莉婕费尔就会相信她。
在莉婕费尔的注视下，米叶里安点了头。
莉婕费尔强颜欢笑：“这是为了防贼，对吗？”
莉婕费尔盯着米叶里安，她不敢放过米叶里安任何一个表情。
呼吸变得滞瑟困难，似乎要拼尽全力才能完成一呼一吸。她的脚也有点不稳，要是没有拐杖，莉婕费尔一定早早摔在了地上。
米叶里安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笑。
她面无表情，宝蓝色的眼睛里是陌生的冷漠。
莉婕费尔还在笑，她笑得有些难看、笑得有些勉强：“米叶里安，下次记得把钥匙给我。”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一边说着一边就想抬腿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时间的站立，或者由于外面的寒冷天气，莉婕费尔的腿又不听使唤了，连迈出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她只好站在原地，撑着拐杖，直视着米叶里安。
米叶里安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半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老旧的怀表，金黄色的链条在米叶里安的指尖垂下，齿轮与齿轮相互咬合转动，指针被推动，走过一格又一格，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格外刺耳。
沉默在两人间流淌，这沉默让莉婕费尔如芒在背。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米叶里安，你知道的，因为种种原因，我误会你恨着我，因此我怀疑你的忠心。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全然不是这样的人，你的忠心天地可鉴，你永远是那么的开朗善良。你不会害我的，对吗？”
“忠心……开朗、善良……”米叶里安重复着莉婕费尔的话。随着她吐出一个一个音节，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令莉婕费尔触目惊心。
米叶里安反问：“莉婕费尔，你不是应该在卧房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独自出来呢？为什么不喊我？”
“在新的奴仆到来前，你很忙，我总不能时时依赖着你……这不是我的做派。”
“莉婕费尔，你是要出去吗？”
“是——”
莉婕费尔刚要张嘴，米叶里安却没有给她辩驳的时间。
米叶里安一步一步靠近莉婕费尔，太阳在她的身后，她的身体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在莉婕费尔眼前投下一片黑暗。
莉婕费尔想不通，她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和米叶里安还是那么的和睦，她们还有说有笑，现在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米叶里安步步紧逼，眼前的米叶里安是那么陌生，莉婕费尔生出想要后退逃离的念头。不过好在她的腿动不了，不然她就真的直接丢弃所有尊严、狼狈地逃跑。
她心里发怵，但是面上不显。
她恢复了先前的严肃与冷漠。
“米叶里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威胁我。不知是否是这两日我的温和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有了以下犯上的冲动。”
米叶里安只是笑，笑得没完没了，把一句话笑成几段：“威胁？温和？以下犯上？莉婕费尔，我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米叶里安还在笑，怀表的机械声穿插在放肆的笑声中。
“莉婕费尔，稀里糊涂的幸福也是幸福，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幸福是不长久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短暂。你为什么要乱走呢？你为什么不好好留在卧房呢？是你自己破坏了你的幸福。”
莉婕费尔不再说话，她紧紧抿着嘴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米叶里安。
白雪与阳光明明把一切反射地雪亮，但她的世界却越来越暗。
腿酸了，力气也没了，她倒在地上，常青松树像真一样的硬叶扎得她指尖疼。
米叶里安放下怀表，她抱起莉婕费尔。
“时间也差不多，药效来了，莉婕费尔您就睡吧，睡吧。”
莉婕费尔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努力睁开眼，最终却是无济于事，她彻底闭上眼睛。
米叶里安身上有太多谜团。
为什么她会突然转变她的态度？
睡梦中，一幕一幕划过脑海，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似乎是因为莉婕费尔出了门，都怪莉婕费尔的莽撞，出门前米叶里安还是那样温和，直到莉婕费尔独自出了卧房，来到了大门处。
不，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能发现端倪，在更早之前米叶里安就显示出了种种不合理，只是莉婕费尔克制忽略罢了。
比如，那碗被投了毒的汤……
莉婕费尔清楚地记得，起初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