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将血液泵入四肢，泵入大脑。她的头脑发热，四肢却变得冰凉，整个人一瞬间变得木讷，耳边久久回荡着莉婕费尔的那句话。

    米叶里安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点声音。

    米叶里安发呆的间隙，莉婕费尔收拾好了情绪，她平复了下来，除了三两下难以控制地抽泣，她与平时无异。

    莉婕费尔平静地开口：“米叶里安，你说过，你会做任何事情对吗？”

    米叶里安低头，她弯下腰，几乎可是说是匍匐在莉婕费尔的脚边。她说：“小姐，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情，我都会去完成的，即使要了我的性命我也会去做的。”

    “那么，握住我的手。”

    米叶里安依旧伏在地上，她只是将手高高抬起，将莉婕费尔的手握住。感受到莉婕费尔手上冰凉的温度，米叶里安不由得拢紧了手，试图捂暖莉婕费尔。

    莉婕费尔的拇指在米叶里安的手心里打转，她似乎享受着对方手心带来的温暖。

    过了很久，米叶里安的肩膀开始酸痛，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

    莉婕费尔才再次开口：“很好，你做得很好，就应该是这样，接下来……接下来……”

    莉婕费尔叹了口气，米叶里安等待着莉婕费尔的吩咐，依旧一动不动。

    “你能抱我一下吗，米叶里安？”

    “什么？”

    米叶里安错愕地抬头，她对上了莉婕费尔的眼神。

    莉婕费尔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陌生的情绪，米叶里安盯了很久，仔细辨认，她才察觉，莉婕费尔在乞求她。

    米叶里安惶恐地埋下头，她说：“小姐，我配吗？小姐就像你说的，我是下等人，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不配的。”

    说完，米叶里安咬住了口腔内侧的一点软肉，她咬得很用力，尖锐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破裂。

    “米叶里安，你听不出来吗？我在求你，求你抱我！

    难道要我拜倒在你的脚边、要我像野狗一样放下尊严，你才能答应我嘛？

    米叶里安，我求你，我求你抱我……”

    莉婕费尔叹了口气，她的声音很轻，似乎下一秒她就要再次昏迷。

    “好的，小姐……”

    米叶里安立马从地上站起，她用力拍开沾在身上的灰尘，又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双手。

    “小姐……”

    米叶里安抬起头，她试探着看向莉婕费尔。

    莉婕费尔还是坐着，她微微垂下了眼睛，极力掩饰着眼眶中的泪水。微微卷曲的头发垂在她的脸侧，她只是坐着，就让米叶里安感到莫大的幸福。

    米叶里安慢慢往前迈了两步，她僵硬地张开双手。距离莉婕费尔大约还有半步，莉婕费尔一把扯过米叶里安，紧紧环住米叶里安的腰，她的额头抵着米叶里安的肋骨。

    莉婕费尔没有再哭泣，她也没有吵闹。她只是紧紧地贴着米叶里安，一动不动。

    米叶里安不知所措，她的手机械地抚过莉婕费尔的头发，顺便将她自己毛躁的心也一并抚平。

    米叶里安没有说话，她感受到极大的幸福，与此同时也伴随着深深的痛苦。

    “小姐……我没有害过你，我从来不会想要害您。”

    米叶里安苍白地开口。

    “嗯。”

    “小姐，我希望您能健康长命，而我会永远忠诚地伴随左右，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我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向圣女起誓，我问心无愧。”

    “好。”

    莉婕费尔这才抬起身，她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态。百无聊赖地靠在轮椅上，用手支着头。垂着眼，金黄色的眼睛让她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米叶里安，我走动不方便，我信任你，你现在就是我的利足。”

    米叶里安微微瞪大眼睛，她恭敬地低下头：“小姐，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事情很多，要一件一件处理。首先，你要观察一切，然后将所有可疑的情况都告诉我，不要有一点遗漏。

    关于郁金香……你快去新买一批郁金香种上，不能耽搁，不能耽搁。”

    莉婕费尔始终盯着地毯，她没有抬头。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办。”

    米叶里安抬起上半身，她转身欲走。

    当她正要拉开大门的那一瞬间，莉婕费尔叫住了她。

    她转身。

    莉婕费尔盯着她，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说出去。”

    莉婕费尔笑了，陌生的孩子气出现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