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孔宣趁她不能动, 给她扎了耳洞后, 她的耳朵上便一直戴着孔宣给她的青玉耳坠。倒不是她对这耳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而是她可能不正常,她不敢把已经穿进耳朵的耳坠摘掉。
凌星能往自己身上划一刀, 但她一想到摘耳环时,铁针与耳洞摩擦而过的那个过程,就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直到元始表达了不满, 他能接受她身上的冰魄仙衣、游龙丝和飞云簪,是因这三样宝物品质不赖。但孔宣给的那对耳环,货真价实是没用的凡品。
所以元始随手取了两片银杏叶,以之为基础,缩小后点物成金,再点缀了通透性极好的水晶碎粒,喻指繁星。
他要她换上时,凌星迟迟对自己的耳朵下不了手。
最终元始只得亲自先帮她取下青玉耳坠,他的手指才碰上她的耳朵,凌星就忍不住叫道:“轻点!”
“吾尚未开始。”元始无奈道。
他的动作很快,为她戴好耳坠后,凌星对着镜子,不仅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
她至今还记得镜中的他是含着微微的笑意,神情温柔得让人好像陷进了一场甜蜜的梦。
从记忆回到现实,凌星手里是一对完整的银杏耳坠,许是他怕她无意会扯到耳朵,才特意取下的。
凌星平躺着,仰头和他对视,元始垂下的长发落在她光裸的肩上,有些痒。凌星刚想拂开,他便神色一变。
她问:“怎么了?”
元始对她一笑,“你且先留在这里,有几个客人来了,吾要去见他们。”
凌星穿上衣服,刚想追上他,房门紧闭,她试着推门,不料这道门竟被他下了禁制,纹丝不动。
她心中猜测:“是谁来了,他为何不许我出去?”
鸿钧推测:“与你有关的不速之客吧。”
外头的麒麟崖上罕见出现了五圣同框的景象,缺席的是太清,来的自然是通天和西方二圣,以及女娲。
元始不看其他人,只盯着通天道:“你这是何意?”
通天费了一番功夫,拉来另外三人,他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元始交出凌星。他看不到她,问:“凌星呢?你最好尽快放了她。”
元始面色肃然:“你的胡闹该有限度。”
他接着看向另外三人,“两位师弟和师妹,莫非也要陪他一起?”
接引淡笑道:“多年前,吾曾与凌星师侄论道,她博识多闻,令吾颇受启发。元始师兄莫要误会,吾今日来,只不过是想再与她品茶论道,没有旁的意思。”
女娲澄清道:“吾与他们并非一路,在此会面仅是巧合。吾是来寻凌星师侄,请她帮个忙的。”
这几人将自己摘得倒清,元始此时居然不好说什么了。
通天难得见元始吃瘪,他乘胜追击,“凌星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分了。
第146章
不一会儿, 当凌星在白鹤童子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中时,她见通天竟把其他三个圣人都请来,心中感情自是复杂难言。
元始身边的空位是为她留的,凌星走过去坐下。
白鹤才给她斟满茶, 通天耐不住性子, 道:“元始, 也别废话了,放她走。”
元始冷淡道:“她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一听这话, 通天当即反驳:“你少来这套,你特意挖好的坑,她能成功跳出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不对,吾此举是拨乱反正,你也别一错再错。”
见元始与通天二人之间硝烟弥漫,接引忽笑道:“这茶叶不错, 比西方贫瘠之地产出的要强多了。”
准提接话道:“师兄说的是。”
女娲略过其他人, 朝凌星一笑,“你虽来过娲皇宫, 但今日方是吾与你第一次见面。”
凌星点点头, “是, 上次去得匆忙。”
身为人族圣母的女娲, 与凌星想象的模样没什么不同, 风采出众, 是个眉目秀丽温柔的女子。
女娲道:“吾此来,受人之托, 忠人之事。吾有一侄儿,因道侣之事乱了道心,现今修为滞涩, 大有走火入魔之势。吾为长辈,想开解他,他怕也听不进去。故而来寻你这个同龄人,你的话,他应是能入心。”
是陆压吗,分开已有多年,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凌星心里岂能不起波澜。是在情最浓时划清了界线,她对他的感情没有消散,反而是全部深埋到了心底深处。
凌星下意识偷觑元始的神情,见他表现如常,斟酌过后,她对女娲道:“请师叔转告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请他珍重自身,莫要辜负长辈的一番苦心。”
“好。”女娲若有所思,难怪陆压忘不了她。
女娲谈完了,轮到接引,他道:“仆人,老妪,犍陀多,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