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设宴的地方在竹林中的一座全开放式的木屋里,四周檐上挂着风铃和白色纱帐,风一吹,叮铃作响,轻纱飘扬。
屋中摆着一张茶桌并两个坐垫,桌上茶水煮得咕噜冒泡,水汽氤氲,香炉里也燃着香,旁边还放着一架古琴。
凌星寻思他整得这地方挺风雅的,她不见外地找位子坐下,笑道:“我以为你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呀,这茶是雪水煮的么?”
大鹏随之坐下,说:“是啊。”
“没下雪,是哪来的雪?”
“这里没下雪,不代表别的地方没下雪。”
哦,他背上长着一对翅膀,想去哪儿都快。凌星一指古琴,怀疑道:“你会弹琴?别是摆着当个装饰品吧。”
大鹏笑了笑,手一伸,琴便自动飞到他膝上。他问:“想听什么?”
凌星是个没艺术细胞的人,对乐器一窍不通,她以前听的都是现代流行歌曲,这会儿自然说不出曲名,“你随便弹吧。”
大鹏沉思片刻,抚动琴弦,弹的是一曲并蒂莲。
曲声婉转缠绵,凌星全程震惊地盯着他弹琴的动作,他居然真的会弹琴,还很熟练的样子。她感觉世界观都快被颠覆了,这家伙竟是个文艺青年吗。
一曲终了,由于凌星惊讶的表情过于生动,大鹏无奈:“让你听曲,不是让你看我如何弹琴,我弹个琴而已,就这么令你吃惊?”
凌星解释:“我只是想不到你会弹琴,太意外了,你的曲我也听了,挺好听的。”
大鹏道:“是吗,那你听出什么了?”
又没歌词,她能听出什么,除非是感情非常浓烈的曲子,否则她听过就忘。凌星左思右想,仍一脸茫然,最后道:“好听。”
“算了。”大鹏放下琴,准备倒茶。
凌星虽说不通乐器,这会儿也不免想上手试试,她问:“我能碰你的琴吗?”
“可以。”
凌星拿过琴,刚要乱弹,大鹏便提醒道:“放反了。”
“嗯?”
“琴头在右,琴尾在左。”
凌星调整了位置,随手拨动琴弦,发出无意义的声响。
她低头研究琴弦总共有七根,按理说跟七个音阶是相对的吧,但怎么弹出来完全不是那个音呢。
大鹏已经倒好了茶,见她还在鼓捣琴,笑道:“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凌星放下琴,很有自觉地说:“不用了,我不是这块料。”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呢。”大鹏推杯到她面前。
凌星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说:“我小时候,我家里人让我学琴,请的老师说我完全没有音乐细胞。”
大鹏盯紧她喝茶的动作,在确保她咽下茶水后,才轻松笑道:“细胞是什么?”
凌星夸了句茶不错,心说自己总是无意识就冒出现代词汇,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她道:“指天赋的意思吧。”
大鹏道:“那是你家请的老师不行,是我的话,保证一定教会你。”
“别了,我有自知之明。”凌星对乐器没有特别的兴趣,她更加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学琴,跟谁学的?”
大鹏笑道:“我说无师自通,你信吗?”
“不信。”
大鹏拿过琴,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说:“你不觉得这么一个小物件,通过改变五音顺序,便能奏出不同情感的曲子,很神奇么。”
凌星点点头,“嗯,孔宣也会什么乐器吗?没见过。”
听到孔宣的名字,大鹏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凌星确实想象不到孔宣弹奏乐器的样子,她续了杯茶水,也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有些热,她指着火炉道:“你这用的什么火,不觉得热吗?”
大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说:“不热。”
凌星低头看着茶杯里还在冒着热气,一定很烫,当即就没了品茶的心思。太热了,她撩起袖子,笑着问:“你有没有试过加冰的茶水?里面再放些切开的水果,很好喝!”
大鹏盯着她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臂,说:“没试过。”
凌星此刻很是怀念现代开的到处都是的奶茶店,想施法降低杯中茶水的温度,却在引动灵气时感到了体内经脉的异样。
好像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在快速往全身扩散,她恍然意识到不对,她身上穿的可是能防御严寒酷暑的冰魄仙衣,所以她怎么会觉得热呢!
鸿钧也发现了异常,“你中毒了?不对,不像是毒,而是某种激发体感的药物。”
凌星抬头向大鹏看去,她不确定道,“你在茶里下药了?”
上次她酒醉,误会他在酒里下药,他回答没有。可这次他很直截了当地承认,“是。”
二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