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拒鼎台下藏真诏
    官渡的水汽透着一股子陈年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里硬生生刮得人嗓子发干。

    刘甸勒住缰绳,眯起眼打量着那三座黑黢黢的长方体。

    这哪是台子,这分明是三块插在黄河南岸的黑砖,透着股“老子就是不讲理”的霸道。

    高宠这铁塔般的汉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手里的錾金虎头大枪微微颤动,胯下战马被他浑身的杀气激得不住刨地。

    主公,管他什么黑石白石,末将带五百铁骑冲上去,直接给他铲平了!

    高宠声音如闷雷,震得刘甸耳朵嗡嗡作响。

    他正要开口,却见一旁的荀攸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

    将军止步。

    荀攸紧盯着台顶那九面折射着刺眼阳光的铜镜,鼻翼微动,那是阵法术士特有的直觉。

    这镜子摆位极刁钻,引的是南方离火。

    若我所料不差,只要踏入那台基百步之内,九镜合光,引动天雷地火只在瞬息。

    曹孟德这玩的是物理攻击挂载玄学Buff,咱们这血肉之躯,扛不住这种功率的‘激光炮’。

    刘甸没接茬,他只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右手腕。

    那里,金色的系统印记正在疯狂蹦迪,热得像块烙铁。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就像两个断了网的基站,终于在茫茫荒野中对上了暗号。

    想吃掉朕?

    刘甸摩挲着虎口上的薄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看这三块黑砖,倒像是给朕准备的服务器。”

    入夜,官渡的火把在风中跳得像断气的残兵。

    戴宗回来的时候,脚下的步子轻得像片落叶,但那张机敏的脸上却写满了惊疑。

    他凑到刘甸耳边,带起一阵急促的凉风。

    陛下,邪性。那台基石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味儿。

    他比画了一个手势。

    跟慎思堂底下的那种‘龙涎骨灰’一模一样。

    属下冒死潜进了中台的地窖,底下没伏兵,也没粮草,就放着一具青铜大棺材。

    刘甸眉心一跳。

    大半夜在阵前埋棺材,曹老板这行为艺术搞得有点超纲。

    等刘甸真正踩在地窖湿冷的泥土上时,那种熟悉的资产溢价感瞬间拉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像是把几百年的腐朽全都压缩进了一个密闭空间。

    青铜椁身被儿臂粗的铁索死死缠绕,每一根链扣的形状,竟然都跟刘甸袖子里那尊承祧鼎的鼎耳如出一辙。

    椁盖上那八个大字,

    陛下……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一声沙哑的惊呼从刘甸身后传来。

    夏侯惇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青铜椁,手中的刀鞘几乎被捏变形。

    曹孟德跟我说……这是先帝留下的罪证,是乱政的祸根,绝不可见天日。

    夏侯惇的声音在发颤。

    他踉跄着上前,手指摸过那些铁索,眼中的世界仿佛正在崩塌。

    他告诉我,保护好这些,就是保护大汉的根基。

    可这链扣……这分明是皇家秘传的锁扣。

    刘甸看着这个被骗了大半辈子的降将,心底叹了口气。

    曹操这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把“不良资产”包装成“战略核心”,骗得这些死脑筋的武将倾家荡产地去守护。

    元让,这就是你一直守护的‘真相’。

    刘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在商讨一笔稳赚不赔的收购案。

    高宠,开仓,取货。

    高宠跨步上前,千斤镋猛地卡进椁盖缝隙,双臂肌肉虬结,如拉满的强弓。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充斥了地窖,没有毒气,没有暗箭,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中溢出。

    随着一声轰鸣,沉重的青铜椁盖被暴力掀翻。

    里面静静躺着一柄温润的玉圭,而玉圭之下,一卷明黄色的黄绢诏书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刘甸一把抓起诏书。系统在视网膜上自动打光、对焦、翻译:

    【思皇子刘甸,朕之血脉,虽养于外,实承大统。

    若有阻者,天下共诛。】

    落款的日期,比灵帝继位还要早整整三年。

    这意味着,刘甸从来不是什么野路子的私生子,他是被正式写入密诏的储君。

    这卷纸,就是他手里持有的、唯一的原始股认购权证。

    地窖外,突然响起了凄厉的鼓角声。

    曹军的喊杀声在夜空中炸裂开来,三座拒马台顶端的九面铜镜竟然在夜色中自行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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