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仙迟疑片刻,望向一旁:“若加上邪王,或可一试。”
石之轩立刻拂袖:“莫要算上我。此等事,恕不奉陪。”
叶长秋轻叹:“紧要关头,竟无一人堪用。”
“罢了,我另作打算。”
荣风祥面露惭色,转而问道:“叶大人,今日怎不见您那位师侄?”
叶长秋一怔:“哪位师侄?”
“便是金身大会上,一脚踏碎佛像的那位。阴后曾提过,他是您的师侄。”
叶长秋猛然想起——陈半闲至今未归。
莫非出了意外?
难道如天宗那人一般,被哪位女子掳去,困作笼中雀?
他旋即摇头。
陈半闲尚无那般俊朗相貌,更无这般“机缘”。
倒是叶轻烟那位师兄,究竟陷于何人之手?
改日须问问那丫头,近来可曾收到传讯。
自金身大会一踏惊世,陈半闲似是与佛像结下深仇。
离了京城,他未返七侠镇,反是辗转各地佛寺。
每至山门,必朗声长笑:“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随即纵身踏上殿中佛像,在众僧怒叱声中,将金身石像逐一踏为碎砾。
不过半月,他已成佛门公敌。
数位高僧广发追缉令,誓要将这狂徒擒杀。
而今,陈半闲的目光,已落向佛门圣地——慈航静斋。
此处与净念禅宗并称武林佛脉之尊,或正合他心意。
帝踏峰上,慈航大殿静立于云雾之间。
三尊鎏金佛像垂目俯视着殿堂,梵清惠与佛门众高僧齐聚于此,商议剿灭魔门的大计。
殿内除梵清惠外,尚有德高望重的了凡大师、佛门四大圣僧之列的嘉祥、道信、帝心尊者,以及二十余位修为精湛的高僧。众人之中,最弱者亦已达宗师上品之境。
梵清惠声音清越,打破殿中肃穆:“近来江湖动荡,京城风波令我佛门清誉受损,武林中多有议论,疑我等与西域佛宗暗通往来。”
“为挽回佛门声誉,必须与魔门全面开战。”
“当令天下知晓,佛门方是武林正道之砥柱。”
了凡合掌低诵佛号,缓声道:“斋主所言甚是。如今嘉祥大师已入大宗师境界,而魔门至今未有大宗师现世,正是铲除彼等的良机。”
帝心尊者接口道:“据弟子传讯,魔门两派六道的重要人物,近日皆聚集于七侠镇,似在密谋要事。”
梵清惠眸光微动:“七侠镇?消息可确凿?”
“确凿无疑。门下弟子亲眼所见,魔门众人常驻七侠镇,与那叶长秋在一处客栈中往来频繁。”
梵清惠闻言展颜而笑:“妙极!本座正愁寻不到由头对付叶长秋,此子竟与魔门勾结,实是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疾电般掠入殿中,轻飘飘落在释迦牟尼佛像肩头。
“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佛,亦只能匍匐于本座足下。”
空灵之音在大殿梁柱间回荡,余韵不绝。
殿内众人一时皆怔然。
在场皆是武林顶尖高手,嘉祥和尚更是已臻大宗师之境。按理说,绝无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潜入慈航大殿。
可谁能料到,在二十余位宗师、一位大宗师面前,竟真有人敢闯进来?
正因如此,众人皆未散开气机探查四周,亦未分心戒备。
这片刻疏忽,给了来者可乘之机。
那闯入者显然不傻,念罢那两句话,足下发力踏碎一片佛龛,身形已如飞鸿般掠出殿外。
待他远去,众僧方才回神。
“狂妄!是金身大会上毁损佛祖金身的那厮!”
“孽障,竟敢践踏佛祖金身!”
“罪孽深重,天理难容!”
“追!定要诛杀此獠!”
刹那间,二十余道身影疾射而出,直扑殿外,誓要将那胆大包天之徒擒回严惩。
许是方才一幕太过骇人,他们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陈半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只留下空荡荡的山门与一片寂静。
山风拂过林梢,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钟鸣。
与此同时,另一支人马正悄然逼近七侠镇。
那是几股山匪汇成的乌合之众,刀剑裹着粗布,脚步杂沓却透着狠厉。他们听闻了那个消息——风四娘武功尽失,被困在这座富庶的镇子里。七侠镇的繁华早已传遍四方,金银满仓,粮米盈仓,若能在此劫掠一番,便是半生逍遥。
领头的几个当家彼此交换着眼神,手中兵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们自然记得黑风寨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