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驾着那辆夺来的偏三轮摩托车,油门拧死,朝红星轧钢厂方向疯狂咆哮而去。
夜风灌进衣领,他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
“先生”这只老狐狸,确实玩了一手极漂亮的声东击西。
先用聋老太、王副主任当前期烟雾弹,再拿许大茂做鱼饵去天津趟雷。
最后不惜牺牲几个精锐死士,在四合院和鸽子市制造连环爆炸和暗杀,把市局所有主力全钉死在外面。
而他真正的目标,是轧钢厂三号废弃库房地下暗室里那份“绝密新型特钢冶炼图纸。”
那东西要是被带出境,国家重工业发展至少倒退五年!
距离轧钢厂大门不到五百米。
林一成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鼻的黑色焦痕。
拔钥匙,一脚把摩托车踹进路边深沟。
整个人像融进夜色的鬼影,借着行道树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前摸去。
轧钢厂正门。
平时灯火通明的保卫科值班室,此刻只剩一盏昏黄的吊灯。
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站在铁栅栏门后,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边抽烟一边低声说话。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林一成的眼睛在黑夜里比鹰还毒。
五十米外围墙角扫了一眼,破绽就全露出来了。
站姿不对。
真正的保卫科干事大多退伍出身,站岗时双腿习惯性微开,枪托着地。
这两个人重心全压在脚尖上,随时准备暴起。
拿烟的手指指腹上一层厚茧——那是常年玩短枪和匕首才磨出来的东西。
冒牌货。
林一成深吸一口气,浑身骨节发出一阵极细微的爆响。
他没翻墙。
直接从正面绿化带里大步走了出去,脚步踩得又重又稳。
“什么人?!”
左边高个子立刻丢烟,端枪拉栓,枪口对准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
林一成双手插兜,步伐没有一丝停顿,语气散漫得像串门遛弯:“保卫科三小队,林一成。里面出什么事了?大门怎么锁了?”
高个子眼神一紧,右手下意识往后腰摸。
右边矮个子赶紧接话,装镇定:“林干事啊!杨厂长下令全厂夜间封控,我们执行保密任务呢。你怎么没跟雷处长去外围?”
林一成在距铁门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冷得能冻死人。
“是吗?杨厂长的命令?”
他盯着两人的左臂看了一眼:“那你们的白毛巾呢?”
高个子愣了:“什么白毛巾?”
林一成:“杨厂长今天下午的死命令——今晚站岗的保卫科干事,左臂一律绑白毛巾。你俩……怎么忘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规矩。
这压根就是临时扒了值班干事衣服换上的假冒货。
被林一成一句话诈得原形毕露。
高个子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眼里凶光一闪,二话不说抬枪就要扣扳机。
“太慢。”
林一成冷哼一声。
对方手指还没发力,林一成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铁门缝隙里伸出来的枪管!
那条手臂上的力量像炸了一样——硬生生拽着枪管往外一扯。
高个子根本握不住,整个人被这股蛮力带着狠狠撞上铁门。
沉闷的一声巨响。
林一成顺势夺过步枪,双手握住枪身,实木枪托当大锤使.......
隔着栅栏,精准砸在矮个子的面门上!
“啪!”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矮个子满脸开花,直挺挺向后仰倒,当场昏死。
高个子撞在门上还没缓过来,林一成左手已经穿过栅栏缝隙,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高个子疯了似的去掰林一成的手腕。
掰不动。
那只手硬得跟铸铁一样,纹丝不动。
林一成:“厂里原来的干事呢?”
高个子被掐得翻白眼,断断续续地挤字:“被……关在值班室……地下室……没杀……”
“算你识相。”
林一成手指猛地一较劲。
“咔吧!”
下巴直接卸了。
紧跟着一记手刀劈在颈动脉上,高个子两眼一翻,彻底断片。
从他腰间摸出钥匙,开门,大步踏入轧钢厂。
厂区内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