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顺着主干道直奔三号废弃库房。
这条路他白天借巡逻的名义早就摸得烂熟。
他像暗夜里的顶级猎手,全程贴着厂房阴影快速移动,避开一切空旷地带。
距三号库房还有两百米。
他停了。
前面必经之路上,停着一辆没熄火的解放牌卡车。
车厢后挡板半放着,里面趴着两个黑影。
月光下看得分明........一挺装好弹链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帮人是真往死里整,连这种重火力都搞进来了。
硬冲?
这条道能被打成筛子。
林一成目光一扫,闪身贴上旁边车间的外墙管道,手脚并用往上攀。
十秒。
十米高的厂房屋顶,到了。
他弓着身在屋顶无声奔跑,很快摸到卡车正上方。
下面两个特务的抱怨声一字不差传上来。
“先生也太小心了吧。市局那帮条子全在四合院那边抓瞎呢,谁能摸到这儿来?”
“闭嘴!这是掉脑袋的买卖!等图纸一到手,连夜开车去津门上船,往后就是吃香喝辣。”
话没说完。
头顶传来一声破风。
那个抱怨的特务本能抬头.......
林一成从十米高空直坠而下!
双膝精准砸在特务甲的双肩上。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锁骨碎了。
肩胛骨碎了。
特务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在地。
旁边的特务乙魂都快飞了,本能去转机枪枪口。
晚了。
林一成借着踩断肩骨的反弹力,身形在半空中一拧,右腿抡圆了抽出去......
正中特务乙太阳穴!
“砰!”
脑袋重重磕在铁皮车厢上,白眼一翻,软了。
前后不到五秒。
两个重火力暗哨,拔了。
林一成跳下卡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锁定前方。
三号库房。
那扇锈迹斑驳的大铁门从里面反锁着,门缝里漏出刺眼的蓝白色弧光,还有金属切割的尖锐噪音。
“先生”的人已经在暴力破开地下暗室最后一道防御铁门了。
林一成没去碰大门——上面可能有诡雷。
绕到侧面,一扇三米高的排气百叶窗。
后退两步,助跑,双脚在墙面连蹬两下借力腾起,双手抓住百叶窗边缘。
手指发力。
生锈的铁栏杆被硬生生掰弯,撕开一个大口子。
钻进去。
贴着房梁,居高临下。
库房中央的地面被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洞口边拉着几盏大功率矿灯,亮得刺眼。
五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务围在洞口。
其中一个举着乙炔气焊枪,对着地下通道尽头的防空洞钢门疯狂切割。
火花飞溅中,那扇门已经被切出了一道平整的口子。
而这五个人身后,站着一个人。
灰色中山装,裁剪考究。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手里提着银色密码箱,正不耐烦地看表。
潜伏十三年。
搅动一城血雨腥风的幕后毒蛇。
“先生”。
“还有多久?”
先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四合院那边拖不了太久。”
切割的特务停下焊枪:“先生!锁芯熔断了,一分钟内就能进去拿图纸!”
“好。”
先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的笑意克制不住地溢出来。
“这群四九城的土包子……还想跟我斗?图纸到手后,直接炸平这个地下室,一了百了。”
“我看........”
一道冰冷到没有半点人味的声音,从空旷库房的顶端炸开。
“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先生猛地抬头。
五个特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冲锋枪瞬间举起,枪口疯狂扫向四周。
林一成从七八米高的房梁上纵身跃下。
“轰”的一声闷响,双脚落地,水泥地面都震出了裂纹。
他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像一座铁塔,死死挡在地下暗室入口前。
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人,最后落在先生那张戴金丝眼镜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