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兴冲冲地趴在地上,从床底下的破鞋盒里摸出一个布包。
这里头是他攒了好久的五十块钱。
他数了三遍,把钱全塞进兜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冉秋叶正端着脸盆去洗漱。
她看到傻柱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何师傅,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早上的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傻柱头一扬,满脸的得意。
“给京茹妹子送钱去啊。她那转正的培训费得交了,这可是正经事。”
冉秋叶叹了口气,把脸盆放在水槽边。
“何师傅,你多留个心眼吧。秦京茹这钱要得也太容易了,你别被骗了。”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翻了个大白眼。
“你懂什么!人家京茹妹子以后要跟我过日子的。我们老何家马上就要有后了,你一个外人别瞎操心。”
他说完也不理冉秋叶,径直跑去了后院。
冉秋叶摇了摇头,懒得再管这烂摊子。
后院的杂物间里,秦京茹拿着傻柱递过来的五十块钱。
她记着许大茂的叮嘱,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柱子哥,你对我太好了。这钱我一定还你。”
她顺势抱住傻柱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等我转正了,咱们立马就去街道办领证。我给你生三个大胖小子!”
傻柱被迷得晕头转向,骨头都酥了。
他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躲在月亮门后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傻柱这肥羊,他非得榨干不可。
与此同时,市局地下审讯室。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直直地照着审讯椅。
王副主任戴着手铐脚镣,坐在椅子上。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那种老官僚的嘴脸。
无论雷处长和几个老刑警怎么拍桌子问话,他都闭口不言。
“王主任,你的死信箱已经被我们控制了。那张写着化学公式的香烟纸也在我们手里,你还想抵赖?”
雷处长把香烟纸拍在桌子上,大声呵斥。
王副主任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屑。
“什么香烟纸?我不清楚。这就是栽赃陷害。”
“我是国家干部,你们这种审讯程序是违法的!我要见市里的上级领导。”
他开始胡搅蛮缠,把话题扯到程序问题上。
几个老刑警被他气得直咬牙,却又拿他没办法。
这老狐狸心理素质极强。
没有致命的证据,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审讯足足熬了三个小时,完全陷入了僵局。
雷处长捏着眉心,正准备去抽根烟。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林一成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步子很轻,眼神极其冰冷。
林一成直接走到桌子前。
他把保定缴获的微型胶卷洗出来的照片扔在桌上。
接着,他又掏出那张何大清写满血泪的潜伏名单。
两样东西甩在王副主任面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一成没有大声逼问,也没有拍桌子。
他拉过一把椅子,就在王副主任正对面坐了下来。
林一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白雾。
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十三年前的保定砖窑,是个好地方。”
这话一出,王副主任脸上的肉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林一成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在审讯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何大清在那儿被你用枪指着脑袋,你拿他一双儿女的命要挟他,逼他写下了那封跟寡妇私奔的信。”
“为了断绝他的后路,你亲自把他押上去了保定的火车。”
林一成掸了掸烟灰。
“聋老太那个时候就成了你在四合院的挡箭牌,易中海是你们联系的下线,贾张氏也是你们的外围棋子。”
“这一手偷天换日,你玩得真是漂亮。”
王副主任此时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砸。
这些陈年秘辛,只有当年几个核心当事人才知道,可林一成……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一成俯下身子,双眼死死盯着王副主任的眼睛。
“今晚月色好,适合补渔网。”
“这句暗号,你听着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