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王副主任所有的侥幸。

    这世上本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知道自己再无任何挣扎的余地。

    王副主任猛地抬起头。

    他双目赤红，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声。

    “别念了！别念了！”

    “我认栽！我就是蜂王！我全交代！”

    这喊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几个老刑警互相对视一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副主任像倒豆子一样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他交代了如何利用街道办的职务便利，给特务网络提供庇护和活动资金。

    他交代了如何利用粮食指标和下乡名额，逼迫底层百姓为他们办事。

    他甚至说出，在轧钢厂大礼堂的炸弹计划失败后，他立刻下达了“蛰伏计划”的指令。

    “我让所有还未暴露的下线切断一切联系，就地隐藏，转入无限期静默状态。”

    雷处长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这特务网的渗透程度，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市局第一时间把审讯结果上报给了市里。

    轧钢厂的杨厂长和市里几位跟王副主任有过接触的领导，得知这个消息后，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个每天笑呵呵的街道办副主任，竟然是手里沾满鲜血的特务头子。

    杨厂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雷处长办公室。

    “老雷啊，幸亏林一成把人逮住了！这要是让他继续在咱们身边潜伏，后果不堪设想啊。”

    “必须给林一成记大功！厂里全力支持你们的一切行动！”

    各路表扬和后怕的电话差点把市局的电话线打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惊天大案终于要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