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出审讯室。
老王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扯开风纪扣。
“这王八蛋油盐不进,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
“他老婆孩子还在人家手里,他哪来的自信老周会留活口?”
林一成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他不是有自信,他是赌徒心理。”
“赵建军被捕,现在保卫科的徐虎成了老周的头号打手。”
“徐虎这个人,档案里有记载吗?”
老王愣了一下,赶紧叫小李子去查。
不到五分钟,小李子拿着一份档案跑了过来。
“查到了,徐虎,三十五岁。”
“退伍兵,后来分到红星厂,一直在后勤干。”
“赵建军落网后,老周火线提拔他当了保卫科副科长。”
林一成快速翻阅着档案。
目光停在其中一页上。
“徐虎进红星厂之前,在西郊的废煤场当过两年的看更保卫。”
林一成合上档案,眼神变得冷厉。
“找到了。”
老王一头雾水。
“什么找到了?就凭这个你能断定他把人藏在哪?”
林一成把档案扔给老王。
“带着两个活人,还要神不知鬼不觉。”
“不可能藏在城里。”
“西郊废煤场,废弃了五年,周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地形徐虎最熟。”
“加上煤场里到处都是煤渣和废油,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绝佳的地点。”
老王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
“我现在就去叫人,集合队伍去西郊!”
林一成一把按住老王的手。
“来不及了。”
“去叫大部队,集合加上开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等你们到了,那里连骨灰都烧没了。”
林一成转过身,直接往楼梯口跑。
“你的边三轮借我。我先走一步。”
“你们带队随后跟上,负责收尾。”
老王还没反应过来,林一成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市局大院里。
林一成跨上那辆绿色的边三轮摩托。
一脚踹着火。
油门拧到底,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摩托车咆哮着冲出大门,直奔四九城西郊而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
林一成的脸色冷如冰霜。
老周这条老狗,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种毒瘤多活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二十分钟后。
西郊废煤场。
大片的荒地长满了枯草。
几座破败的砖房隐藏在成堆的黑煤渣后面。
林一成在距离煤场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摩托。
徒步摸了过去。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铁皮的声响。
突然,林一成停下脚步。
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汽油。
林一成目光锁定在最里面那间还算完整的砖房上。
门外停着一辆挂着红星厂牌照的吉普车。
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靠近。
砖房里传来男人的骂骂咧咧声。
“妈的,老周也太狠了,这么点的小崽子也让咱们处理。”
“少废话,浇匀点。副科长说了,一把火烧干净。”
“拿这娘俩的命,绝了张国栋的念想。”
里面传来女人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还有小孩压抑的惊恐哭声。
林一成没有一丝犹豫。
走到门前,抬起右腿。
汇聚全身力量。
“砰!”
包铁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茬子四下飞溅。
屋内的两个暴徒还没反应过来。
林一成已经闪身而入。
屋角被麻绳绑着一对母子。
身上已经被泼满了汽油。
旁边一个瘦高个手里正拿着洋火,准备往门框上划。
另一个刀疤脸正提着半桶汽油。
“什么人!”
刀疤脸大喝一声,扔下汽油桶,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根生锈的钢管。
朝着林一成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
林一成根本不躲闪。
迎着钢管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