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那是红星厂以前的废旧公共澡堂!”
林一成跨上摩托。
“走。老周的人着急摸底,肯定要找个僻静地方逼供。错不了。”
三辆自行车和一辆挎子,迅速朝城北的废旧澡堂包抄过去。
废旧澡堂里,阴风阵阵。
天花板上的水管还在滴答滴答漏水。
大池子里堆满了烂木头和破砖块。
棒梗被鸭舌帽男人按在换衣间的破长椅上。
手脚都被麻绳绑得死死的。
刚才的红烧肉没吃上,大白兔奶糖也掉在地上沾满了泥。
“你骗我!放开我!我要找我妈!”
棒梗吓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扯着嗓子干嚎。
鸭舌帽男人不耐烦了。
他从腰里拔出一把弹簧刀,“噌”的一声弹出刀刃,直接拍在棒梗的脸上。
冰凉的刀背贴着皮肉,棒梗的哭声卡在嗓子眼。
“再嚎一句,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问你,昨天在那个死老太婆屋里的暗格里,你到底翻出来什么了!”
棒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就……就一个木盒。”
“里头有什么!”
刀刃又往前压了一寸。
“有……有个绿镯子!还有个胶卷!”
棒梗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男人眼神一紧。
“就这些?没有本子?没有其他的纸片?”
棒梗拼命摇头。
“真没有了!哦对!还有半张烧焦的纸,被我塞灶膛里了!”
男人一把揪住棒梗的头发,把他脑袋往上提。
“那半张纸上写了什么!看清没有!”
棒梗疼得直抽抽。
“没看清!就三个字!赵什么军!其他的全黑了!”
男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杀机。
名单真的存在!
而且已经被公安拿到手了!
这事必须马上向周主席汇报。
至于这个小崽子……
男人看了一眼棒梗,手里的弹簧刀换了个方向,刀尖对准了棒梗的脖子。
见过他的脸,留着是个祸害。
“怪就怪你手太贱。”
男人冷冷吐出一句,手臂猛地发力。
“砰!”
换衣间残破的木门被一脚踹飞。
整块门板重重砸在鸭舌帽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惨叫一声,连人带刀往前扑倒,狠狠摔进旁边干涸的水池里。
林一成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老王和小李子举着枪鱼贯而入。
“别动!警察!”
男人还没爬起来,小李子已经冲上去,一膝盖顶在他后腰上,反手掏出铐子把人锁死。
棒梗瘫在长椅上,看着林一成,直接吓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林一成走到水池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
他伸手掀掉男人的鸭舌帽。
果然,是老周身边的张干事。
林一成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把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张干事,周主席让你来问话,没让你杀人灭口吧?”
张干事脸紧紧贴着水池的瓷砖,咬着牙不吭声。
林一成冷笑。
“你不说也没关系。老周这会儿,估计正等着你带好消息回去呢。”
他站起身,冲老王偏了偏头。
“人带走,直接连夜突击审讯。告诉他,老周已经把责任全推他头上了。”
老王心领神会。
“明白,对付这种狗腿子,挑拨离间最好使。”
林一成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老周的底牌已经漏了,收网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