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对那份名单和胶卷的事也确实不知情。
公安在所里盘问了半宿,没查出什么实据,天亮时分就把这母子俩放了。
贾张氏就没那么好命了,盗窃未遂加上破坏封条,直接被送去了看守所。
秦淮茹领着棒梗走出派出所大门,外头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棒梗缩着脖子,还在那嘟囔。
“妈,我奶什么时候出来?家里连口热饭都没有。”
秦淮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棒梗后脑勺上。
“你还惦记热饭?贾家都被你和你奶折腾空了!”
棒梗挨了打,扯着嗓子就要干嚎。
秦淮茹一瞪眼,眼里全是血丝。
“给我闭嘴!再嚎一句,我立马把你扔回给公安!”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嘴闭紧。
回到四合院,大院里的人看秦淮茹母子的眼神全变了。
以前是嫌弃,现在是避之不及。
秦淮茹没工夫扯皮,换了身破衣裳就直奔轧钢厂。
这工作是贾家最后的活路,她哪怕是扫一辈子厕所也得保住。
上午九点,秦淮茹正拿着拖把在二车间后头的公厕里干活。
厂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了,让她去后勤组办公室一趟。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以为厂里要开除她。
她磨磨蹭蹭来到办公楼二层,敲开了后勤组虚掩的门。
屋里没别人,工会主席老周正端着个茶缸,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
“周主席,您找我?”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周抬起眼皮,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和气生财的笑。
“小秦来了啊,进来进来,把门带上。”
秦淮茹反手关上门,忐忑不安地走到办公桌前。
老周放下茶缸,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推到桌角。
“坐吧。大院里的事,我都听说了。老易糊涂啊。”
秦淮茹摸不透他的路数,只能顺着话茬抹眼泪。
“周主席,我们家是真倒霉。棒梗不懂事,我婆婆又惹了官司,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周站起身,走到秦淮茹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小秦,组织上是关心你的。你一个女同志,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老周刻意放缓了语速。
“但我也听说,昨天保卫科和街道办去大院,那个林一成做得很过分?”
秦淮茹止住哭声,抬起头。
老周继续循循善诱。
“大院是群众的家,不是他林一成耍威风的地方。”
“听说他私自闯进你们家,还逼着棒梗认罪?这不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
这老周,是冲着林一成来的。
她没急着接话,只是委屈地吸着鼻子。
老周见她不开窍,索性把话挑明。
“小秦,厂里现在有个调动名额。”
“你要是愿意写份材料,实名检举林一成暴力执法、恐吓未成年人。”
老周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我保证,明天你就不用扫厕所了。回车间,不仅恢复原职,工资还能往上调一级。”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涨工资!
回车间!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馅饼底下藏着什么样的夹子,她太清楚了。
林一成那是什么人?
这几天大院里折进去的易中海、聋老太、贾张氏,哪个没在他手里吃过亏?
她要是敢写这封检举信,林一成绝对能剥了她一层皮。
秦淮茹眼珠一转,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主席,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敢啊。”
“林一成认识派出所的人,我要是告他,他回头找人抓我怎么办?”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厂里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公安办案讲证据,他林一成还能只手遮天?”
秦淮茹死活不松口。
“周主席,这不是小事。您让我回去想想成吗?我得为三个孩子考虑啊。”
老周盯着秦淮茹看了半晌。
这女人的精明,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行,你回去考虑考虑。不过机会不等人,明天早上我要答复。”
老周挥了挥手。
秦淮茹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老周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