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端着茶缸,手停在半空。
院里烧炕做饭不稀奇,可贾家这烟不对。
不是柴火烟。
里头夹着焦纸味,还呛鼻子。
林一成把茶缸往窗台上一放,冲年长公安招手。
“同志,贾家屋里有事。刚才棒梗从聋老太屋里溜出来,我看见他鞋底藏了东西。”
年长公安脚下一停。
年轻公安把浆糊桶往地上一搁,转身就往东厢房走。
孙干事脸色当场沉了。
“又是贾家?真把封条当糊窗户纸了?”
话还没落,屋里传出秦淮茹的尖叫。
“棒梗!你往灶膛里塞的什么!”
林一成没再废话,拔腿冲向东厢房。
两名公安跟在后头。
门从里头闩着。
年长公安抬脚踹门。
“开门!派出所检查!”
屋里一阵乱响,凳子倒了,铁盆砸在地上。
秦淮茹跌跌撞撞跑过来,拔掉门闩。
门刚拉开,浓烟扑了出来。
棒梗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火钳,脸上全是灰。
灶膛里火还没灭,几张纸已经烧卷了边。
旁边还有个裂开的木盒,盒盖被烧得发黑。
林一成冲进去,抓起案板上的水瓢,对着灶膛泼下去。
“哗啦!”
火灭了。
黑灰混着水汽往外冒。
年轻公安一步上前,扭住棒梗胳膊,把人按到墙上。
“别动!”
火钳掉在地上。
棒梗扯着嗓子嚎。
“我没偷!那是我在老太太屋里捡的!全是破烂!”
林一成拿起铁钩,在灶灰里扒了几下。
一卷烫手的胶卷被勾了出来。
下面还压着半张烧黑的信纸。
纸面被水泡开,可“赵建军”三个字还留着。
屋里一下没人吭声。
孙干事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好小子,涉案东西你也敢烧?”
棒梗还硬撑着。
“没人要的东西,算什么涉案东西?那个破盒子本来就没人要!”
林一成甩掉铁钩上的灰。
“没人要?聋老太床板底下暗格里的东西,你说没人要?”
棒梗不吭声了。
林一成盯着他。
“你捡破烂还挺会挑地方,专挑公安封存的屋子捡。”
秦淮茹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同志,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在厂里上班,我真不知道他拿了这些东西。”
棒梗听见这话,急了。
“妈!你不能不管我!”
秦淮茹没敢接话。
棒梗转头冲公安嚷。
“都是我奶奶教我的!她说老太太屋里有宝贝,谁拿着算谁的!”
门外正好传来脚步声。
两个公安押着贾张氏进院,原本要带她去指认存折位置。
刚进月亮门,就撞上棒梗这一嗓子。
贾张氏脚下一软,坐到了地上。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偷东西!”
棒梗被按在墙上,脖子梗着。
“你就是说了!你说拿了宝贝,以后给我娶媳妇!”
院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下炸了。
“听见没?这回是亲孙子说的!”
“老的偷存折,小的偷玉镯,贾家真是一窝子能人。”
“聋老太屋里那点东西,怕是都被他们惦记过。”
贾张氏张嘴又要嚎。
年长公安从腰间摸出手铐,往她面前一晃。
“再闹,直接铐走。”
贾张氏声音卡在嗓子里,往后缩了缩。
林一成没理他们吵,视线落到棒梗脚上。
棒梗右脚棉鞋鼓得不正常,鞋帮都撑歪了。
林一成抬手一指。
“同志,看看他的鞋。”
棒梗脸色变了,拼命想往炕边缩。
年轻公安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人按倒在地。
鞋带扯开,鞋垫抽出来。
一个破布包掉到地上。
布包散开,一只翠绿的玉镯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
院里又炸了。
“还真有!”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贾家这下完了,谁也别想摘干净。”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