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看见玉镯,整个人僵住。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棒梗,你怎么敢啊……”
棒梗还在哭。
“我就拿了个镯子!我又没拿别的!”
林一成蹲下,看着他。
“偷镯子,是盗窃。烧胶卷,是毁涉案证物。你奶奶偷存折,你偷玉镯,你们贾家今天算是齐活了。”
棒梗哭声更大。
年轻公安没心思哄他,直接把人拽起来。
年长公安把胶卷、残纸、玉镯分别装进证物袋,贴上编号。
“秦淮茹,你是监护人,也跟我们走一趟。”
秦淮茹急了。
“同志,我真不知道!我哪知道他能干出这种事!”
孙干事冷着脸。
“知不知道,到了所里再说。”
棒梗被架出门时,还回头冲贾张氏喊。
“奶奶救我!你说过出事你兜着!”
贾张氏缩在地上,不敢抬头。
院里没人再帮贾家说一句话。
……
半小时后。
军管招待所后楼,专案组临时暗房。
窗户被黑布封死,门外站着两名持枪干事。
林一成原本打算退出去,雷处长抬手拦住他。
“留下。这卷胶卷是你从灶膛里抢出来的,第一眼你能看。”
林一成靠在门边,没有往里凑。
技术员戴着手套,把胶卷从暗盒里取出来。
“外壳烧坏了一点,底片也受了热。能洗出多少,不敢保证。”
雷处长把烟按灭。
“药水不用省。能救一张是一张。”
显影盘里,第一张照片慢慢浮出来。
照片上,年轻些的聋老太穿着苏绣旗袍,身边站着几个旧势力头目。
后头挂着一块黑漆木牌,上面写着“福寿堂”。
雷处长扣着桌沿。
“这老太太过去不简单。”
第二张照片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背景是轧钢厂西侧废料棚。
易中海穿着工装,正从赵建军手里接过一个厚信封。
拍得很近。
两人的脸、手里的信封、废料棚门口的标牌,全在画面里。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拍这张的人,离他们很近。”
林一成开口。
“聋老太不是留念。她是在攥把柄。谁不听话,她就拿这些东西说事。”
照片一张接一张洗出来。
有私下送钱的,有夜里接头的,还有几张拍在仓库后门。
每一张都能牵出一串人。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显影,技术员的手停住了。
雷处长走到显影盘边。
照片上是一处小院门口。
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正往外走,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
只拍到半边身子。
可那身形,轧钢厂熟悉的人一看就认得出来。
厂工会主席,老周。
林一成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难怪他最近总往秦淮茹那边凑。不是心疼她扫厕所,是怕她那条线断了。”
雷处长把最后一张照片和底片装进牛皮纸袋,封口压实。
“暗房里看到的东西,谁都不许往外说。传出去半个字,按泄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