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公安的记录本上,性质都一样。贾张氏刚被铐走,您是没看够?”
院子里彻底安静。
刚才还蠢蠢欲动想跟着刘海中进屋开开眼的几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大步。
刘海中脸憋得通红。
“林一成,你别拿公安吓唬人!我是出于公心!”
“公心不公心的,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门上的封条是局子里贴的,谁有权揭,得看人家的大印。您一个六级锻工,管不着这事。”
许大茂在人群后头憋得肚子直抽筋。
他刚要张嘴接茬,被娄晓娥死死揪住了后领子。
刘海中被顶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不甘心,硬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那我们就守在门口,等公安来了当面提!群众有觉悟有什么错?”
话音刚落。
胡同口传来偏三轮摩托的突突声。
两名公安和一个穿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院门。
中年男人挎着黑皮公文包,胸前别着一枚街道办干事徽章。
是街道办的孙干事。
孙干事进院,直接看向易中海家的房门。
封条被撕裂大半,木门半敞。
“谁动的封条?”
年轻公安侧过头汇报。
“之前被贾张氏破坏,人已经带走了。我们回来复勘现场,补贴封条。”
孙干事点点头,目光一转,扫向围在石碾子旁边的一群人。
“你们聚在这干什么?”
刘海中一看街道办来人,赶紧上前,胸脯再次挺起。
“孙干事,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我刚才正在组织群众.......”
“组织什么?”
孙干事厉声打断。
“组织大伙清点老易和聋老太屋里的财物,配合......”
“谁给你的权力清点?”
孙干事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刘海中。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孙干事转向两名公安。
“封存现场的物品归专案组管辖,任何人未经批准不得进入、不得触碰。这个规矩,用不用我念红头文件?”
年长的公安直接开口。
“不用,局里有明文规定。”
孙干事扭回头,面向全院的人。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这个院里是什么大爷!从今天起,涉案的两间房,谁也不许靠近三步以内。上头有令,擅入者按妨碍公务论处,性质严重的,直接按窝藏包庇罪抓人。听清楚没有?”
院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海中嘴唇直哆嗦。
挺了一上午的将军肚瞬间瘪了下去,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许大茂在后头捂着嘴,凑到娄晓娥耳边。
“看见没?老刘栽了。”
娄晓娥懒得理他,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回了屋。
阎埠贵站在最边上,双腿直打哆嗦。
他把手里那张纸攥成了一团。
不能再拖了。
今天复勘现场,万一查出点什么对上指纹,他就彻底完了。
得赶在今天下班前,把材料补全交到街道办去。
两名公安拎着新封条和浆糊桶,大步走向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屋子。
孙干事站在院子正中央挥手赶人。
“散了,都散了!谁再打案发现场的主意,我亲自送他去派出所!”
人群稀稀拉拉散开。
刘海中低着头,灰溜溜往后院走。
路过月亮门时,林一成正靠在门框边喝茶。
林一成举了举手里的茶缸。
“刘师傅,茶凉了,回屋倒杯热的压压惊。”
刘海中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大步走过。
这院里的人,各个钻营,各个眼皮子浅。
可真正能要人命的东西,他们连边都没摸着。
他抬起眼皮,扫向对头贾家的东厢房。
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得死紧。
但在边角的缝隙里,隐约透出半张脸。
是棒梗。
这小子正死死捂着怀里一个鼓囊囊的布包,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往外瞄,眼底透着一股子惊恐的机灵劲儿。
他还以为自己顺回来的是真金白银。
那是一道随时能让他掉脑袋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