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两个公安同志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动作麻利,一个负责翻箱倒柜,一个负责检查边边角角。
易中海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老式抽屉上。
信!
何大清的信就在里面!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心里全是湿滑的冷汗。
这要是被翻出来,当着何雨水的面,他这辈子就彻底交代了。
何雨水也站在人群里,她不关心钱,只觉得这院子乌烟瘴气,让她心烦意乱。
当她看到公安走向自家哥哥曾经的“恩人”家时,眼神也跟着挪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易中海的心上用钝刀子割。
“王队,没发现。”
一个公安从屋里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抽屉呢?床底下呢?”
王警官追问。
“都看了,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存折,连张多余的粮票都没有。干净得很。”
易中海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棉袄已经被冷汗浸透。
没翻出来?
怎么可能?
他哪里晓得,公安这次的目标是数额巨大的现金和金条,谁会去仔细翻看一叠发黄的旧信封?
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一堆不值钱的废纸。
“走,下一家!”
王警官一挥手,带着人直奔前院阎家。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整个九十五号院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抄家”大戏。
公安们几乎把砖都给撬开检查了。
阎埠贵家,从床板到米缸,翻了个底朝天。
刘海中家,连煤球堆都给扒开了。
贾家更是被重点关照,那股子酸臭味熏得年轻的公安小李直皱眉,最后连贾张氏的被褥都给拆了,棉花扯了一地。
结果,一无所获。
别说金条了,连一张属于失窃款项的大团结都没找到。
这贼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带走了钱财,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中院里,王警官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行了,收队。”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这案子……太怪了。”
贾张氏一听要收队,当场就疯了,扑上来就要抱王警官的大腿:“不能走啊公安同志!钱还没找到啊!你们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滚开!”
王警官一把甩开她,厉声喝道,“我们是公安,不是神仙!门窗完好,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你让我们去哪儿给你抓贼?”
“这案子我们会立案上报,但什么时候能破,谁也说不准。”
王警官环视了一圈院里失魂落魄的众人,最后目光在林一成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移开。
他宣布了这个结果后,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合院。
随着警车声远去,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哇——”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绝望的哭嚎声此起彼伏,彻底引爆了。
阎埠贵两眼一翻,又一次直挺挺地抽了过去。
三大妈这次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是抱着他嚎啕大哭。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了……都没了……四根金条啊……”
贾张氏更是躺在地上打滚,一边哭一边咒骂,从偷钱的贼骂到公安,再骂到老天爷,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听着这些噪音,心头像被刀剜一样疼。
七千多块,还有两根小黄鱼。
那是他算计了半辈子,从牙缝里省出来,准备用来养老的命根子啊!
但他不能哭,也不能闹。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海中和瘫软在地的阎埠贵身边,声音沙哑:“哭有什么用?闹有什么用?钱能哭回来吗?”
“那你说怎么办!”
刘海中红着眼睛吼道。
“公安同志有公安同志的章程,但咱们院里也不能干等着。”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眼神阴鸷,“贼是内鬼,肯定还在院里!从今天起,咱们三家轮流盯着!尤其是林一成那个小畜生,他肯定有问题!”
刘海中和刚被掐醒的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厉。
对,钱肯定还在院里!
只要把贼揪出来,钱就能拿回来!
林一成倚在门框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端着空碗回了屋,顺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