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停驻处有患病的人类,情况危急。”
——等着他们一行人乘着守岸人的光束瞬移到来时,才能知道,那剩下一半的残象频率究竟停在何方。
广阔的田野之中,腐败的乌黑稻谷迎风飘扬,几名夜归军勉强支撑着,拿着无名给他们的钻石装备,与中央的那只漆黑骷髅应战。
他们的脚下,赫然是颜色更加深邃,污染程度更深,与先前所见完全一致的土地。
一颗深青色的末影珍珠破碎在那只凋零骷髅脚下,黑紫色的粒子凝聚出了无名与菲比的身形——前者切出「幻想杀手」一剑将其砍飞,并向菲比低喝道。
“光。”
菲比虽然并未从瞬移的晕眩感反应过来,但仍旧凭借着肌肉记忆,挥出法杖,娇喝道:
“敬请光辉垂耀——”
杖头的光辉坍缩成了一个六面体,自这六面体中散射出来的光辉完全将那凋零骷髅包裹,强大到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霸道的光辉直接将它的形体消灭。
“呼……问题解决了,无名……”
菲比抱着法杖,本想自然地甩着金发扭头向这位联手消灭残象的男人说点什么,却见他不知何时搀扶住了身边两个几乎快要脱力晕倒的夜归军。
接着,在菲比的视野当中,无名的脖颈处也开始浮现出一阵相当邪气,形状怪异惊悚的漆黑纹路,一直蔓延到他的脸颊。
单方向的频率性感染。
无名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手掌上也同样浮现出来的斑纹,状态栏里面也出现了图案邪恶的负面状态「凋零腐败X」。不过这个时候,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感染,直到现在。
自己的生命值也被染上了漆黑,就像凋零状态那样,不过扣血的频率更快一些——他拿出之前从女巫那里劫来的「生命恢复药水」,一股脑喝下,这才让扣血的速度和回血的速度勉强一致。
如果除开腹中的疼痛,或许还能接受。
在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超频痛觉以后,无名也算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现在的痛感还没有之前的十分之一,至少他感受来是如此。
“没……没事吧!”
——秧秧,如故的负面效果只是有这个负面效果的名字,并没有实质上的扣血,士兵们保持在残血并没有死掉,只有我在掉血,这也是特殊的地方吗?
无名皱着眉头,迎上她们投来的担忧之色,轻轻摇了摇头:“先把这些夜归军们应急处理一下,菲比。”
“我知道了。”
无名拉出了几张床铺,让这四个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夜归军们躺下,由菲比使用共鸣能力捏出绷带模样的光,暂时包扎好伤口,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这些血也是黑色的,看久了仿佛会将注视者的精神尽数吞噬一般。
“无名……无名长官,也请救救它们……”
一位接受着治疗的士兵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稍远一些,干瘪下去,身形也被黑色斑纹包围的小小残象们——它们全是轻波级的咕咕河豚。
不等无名询问,他们之中能够说利索话的士兵简单介绍了情况——他们本来想捡一些被凋零腐败污染的素材送到隔离区内研究,但不曾想被逃窜来的频率所影响。
这一群咕咕河豚,也像是知道凋零瘟疫的恶劣,吐着泡泡为夜归军们提供帮助,短暂隔绝凋零瘟疫,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死去,成为凋零骷髅。
无名先是用眼神询问菲比,是否能做到平复残象的频率,在后者点了点头后,他走过去蹲下身,将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小河豚拿在装满水的桶子里——这样就成了河豚桶。
桶里的水没有被污染,而似乎正是如此,这些重新入水的小河豚们身上的斑纹变淡,但仍旧还有瘟疫影响,只是恢复行动能力。
不过他很好奇,这个桶子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能装下十几只河豚,这里面难不成真是无限空间?
“它们的频率恢复稳定了,嗯……没问题。”菲比简单看了两眼便下了如此判断,比起照顾人,她更擅长照顾残象和声骸。
只不过——她并不明白的是,既然这种残象能够释放瘟疫,那为什么同样能感染残象,无差别地攻击这里的一切。
「因为净化——」
一道似女似男的声音宛若冰凉的手臂环绕在菲比的耳边——当然,不止是菲比一人,如故与秧秧也都听到了这种声音。
作战经验丰富的秧秧立刻拔出「裁羽流风」,瞄准引发这道声音的频率所在方位,带起自己的频率,声痕亮起光纹,这一记投剑,直接命中了那一团方才凝聚出来的黑色迷雾。
接着便是一支带着火焰的箭矢穿过其中——血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无名几乎就是立刻锁定这个藏头露尾的神秘频率,
“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