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那张红底金龙旗缓缓变得立体,并随着风浪逐渐鼓起又落下。
“我们会胜利的。”
无名的合成音仍旧是那么有分量。
“大家,团结在这张旗帜之下,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他必须这么说,哪怕连他自己,都对这个胜利产生动摇。
迎着充满病毒的微风,那张旗帜仍旧健康地在飘舞着,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今州必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接着,便是更多的人们,在这破败枯败,如同人间地狱的祈池村中央,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今州不会亡——”
“今州必胜——”
“今州……”
从隔离区狼狈离开的菲比,躲在了一处被凋零腐败沾染而倒塌的树干后面,悄然注视着那些重新团聚在一起的人们,咬着下唇,喃喃自语着。
她也想做点什么,对这些人们,尽一些自己的力量。
但等她再一抬头时,却与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名,秧秧,如故三人对视上。
一只眼睛被污染的秧秧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菲比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滑落脸颊的泪水。
如故的脸上也出现了淡色的凋零斑纹,她的双手拿着一副科技感十足的眼罩,同样以怜惜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泪水和逃避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等到秧秧简单地为她擦去泪水,中央的无名才向菲比伸出手掌,在他的面容上,菲比看见了仿佛只有那些虔诚的老教士,在面对自己时出现的温和微笑。
可菲比能感觉出来,对方的频率,从自己共鸣能力捏造出来的六面棱镜中,折射出来的那些情绪。
“接下来……要由我们,要为他们带来希望。”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菲比自己都无法支撑下来的时候,对方依旧向自己伸出了手。
——如今,只有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希望了。
她知道了无名究竟是什么意思,手掌颤抖地,握紧了对方那有着闪烁声痕的右手。
仅仅是刚刚触碰,菲比便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向了他的手掌——对方的频率几乎要到达了超频的阈值,从声痕亮起的光里,她甚至能感受到如今无名所承受的痛苦。
既然死了,就什么都无法挽回的话,那究竟为什么……
她没有问出这句话,加入了眼前三人的队列。
……
在坐上伊卡洛斯背上后,如故恍惚地回过头去,望着那飘扬着的旗帜,望着那已然变得无比熟悉的祈池村,她的余光瞥着最前方的无名,轻轻扣紧牙关。
一定会胜利的……
不止是她,地面上的人们也都相信着无名,相信他为今州所创造的奇迹。
但在超感知赋予的视野中,她能看到茯苓,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和一位她之前见过的少女交谈,那是一位蓝发,从感知中和月亮给她感觉相同的女孩,是之前出现在医疗处,为他们治疗的女孩。
看起来,她也没有感染凋零腐败吗?
————
“愚蠢——”
披着那身宽大外袍的蓝发少女,毫不留情地呵斥着眼前的茯苓,面容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有几条命去和残象融合?还想要控制残象?那是只有残星会才会去做的。”
“我知道,但这里只有我能看到您……嗯,这么说不准确,如故小姐和无名首长应该也能看到您,换句话说,我知道您的共鸣能力,可以让饥荒残象和瘟疫残象显形。”
“哈?”
这名少女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只是抱着双臂,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的身上,有饥荒残象的种子,也有战争残象施加的影响,我现在也被瘟疫残象所寄生……”
“以这些种子为媒介,让它们三者显形到我一个人身上,您一定能办……”
“荒谬,你可知三种海啸级残象合而为一是什么概念?一只海啸级就能够夷平整个州府,你会创造出一个,连那位无名都没办法杀掉的残象。难道说,你想要让你的家乡,为了你这种幼稚的想法陪葬吗?”少女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责骂道。
“但是……”
“况且,我的共鸣能力可不是让无形的残象现出原形,非要做到这一点的话,你只能去寻找那些瑝珑的仙人。”
“可是……”
“那是凋零的呓语在蛊惑你,祂想要让你找到我,将你设计成其中一只残象的容器,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直接把你同化,还妄想三合一。”
蓝发的少女背过了身,身形就像是被橡皮擦一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