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寒商的目光略过手掌,指向月亮许久后,她的脑海中突然如古早摄像机一般闪烁过几个片段。
——那是一个和月亮形状相似的莹蓝色石头,一个她很熟悉的人,似乎在用这些石头,在熟悉的铁砧上敲敲打打,做着什么武器装备。
“唔,有点太明显了吧。”
——用哥哥的话说,我用了0.1秒便猜出这人是谁,你也来试试吧。
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片段,分别是月亮像镜子一样碎掉的样子,和……那个鸣式出现在已经被毁灭的今州的场景。
“是残星会的幻觉?还是别的幻境?还是说我吸收了它们频率之后,产生的副作用?”
寒商并不相信今州的未来会是如此,如果这就是结局的话,这样的东西她也已经看过很多遍,也看过很多次它们被推翻了。
“先回去吧。”
她喃喃着,向旁边闪烁过来的零一挥了挥手,解决了那些残象潮以后,还要去第二军团大营查看情况。
也不知道漂泊者姐姐那里怎么样了。
————
“前线既然顺利,那你们便可以休息一下了,不是吗?”
边庭,令尹办公室处——长离端坐在原先应该是今汐的位置上,视线迅捷地略过一个又一个屏幕,双手在眼前投影的屏幕上同样高强度飞舞着,她和右手边的散华一同,统合从边庭下层传上来的文件和报告,执行无名传输给她们的指示做法。
至于在桌子的另一头,则是由坎特蕾拉,这位异国贵族家主,支起小小的酿造台,为她们调配出一瓶瓶用来补充体力的红色药剂。
她将这些药瓶排列整齐,放在她们俩都能够到的地方,以便随时补充。
再加上她们二人的情谊也早有一段时日,相互分享过各自的难题和秘密,加之如今确实情况危急,否则纵使长离也不会向其他国家的人员展示今州的政务机密。
“但战争仍未结束,虽说今州内部稳定下来了,无名此方,依然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长离轻舒一口气,轻轻捻起其中一瓶药剂,拨开上面的塞子,一口气将它喝下。
但至少对边庭的她们而言,现在确实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可以不像之前那样忙碌。
“比起明面上的那些敌人,果然还是在暗处的未知敌人,更加棘手。”
坎特蕾拉也并非在战争开始的这段时间里无所作为,对她而言,清理城中的残星会,利用共鸣能力将这些阴暗处的老鼠揪出来,也算是她的拿手把戏了。
“和我们想的一样,残星会计划在今州城外引发的旧四大天灾,战争,饥荒,瘟疫,死亡,但目前,我们只发现了,或者说代表的其中三种天灾,还剩下瘟疫。”
“索拉里斯的学术界里,这四类天灾也有各自对应的鸣式,我想,你也知道瘟疫对应的那位鸣式,是哪一个。”
坎特蕾拉颇为肯定地抬头,与那扫清所有窗口的长离对视上,她们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二十年前,找出黑纹症治愈方法的那个孩子,现在就在无名那里吧?”
“是的。”坎特蕾拉自然是清楚这一点,才将她带过来的。
“你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吗?”
“算是吧。”
她们正想再说点什么,长离却突然地扭头,望向了办公室窗外,那突兀出现的月亮,这轮月亮,在战争带来的夜幕中,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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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凋零防线无音区凝结成索诺拉,那位漂泊者和……白王进入其中,通讯中断无法联系;第三次进攻击退了?这么厉害。”
如故趴在指挥部的案头,将战线上发送来的文件和消息全部汇总着,时不时还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至于无名——现在应该算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了,正站在终端模拟出来的沙盘旁边,一边啃着金色的胡萝卜,一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过管他在思考什么呢,一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在计划下一次的进攻?
但如故还是瘫软在这案头——什么参谋长的位置听起来真的很诱人,但是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才知道要处理的事情有多少,后勤用度统计,拨给资金,分发装备,和每个长官沟通……
她有点想念自己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都不用做的时间了,即便那段时间好像就是在一个多小时前。
不行不行,如故你要振作起来,往好处想想,无名先生不会像别的长官那样咄咄逼人,也不会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就大吼大叫……
这么想着,如故又瞥了眼那时不时在沙盘上操作着棋子,记录着什么的无名,仿佛又一下子有了动力。
——说实话,她知道有这么一段话,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崇拜的那个偶像或者明星,在私底下会是什么样子的。这句话她原本以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