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里斯为什么会有悲鸣?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上人们体会这样的痛苦,因为生来有罪,因为生来该罚吗?
“孩子……”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被那躺在病床上,目光温和慈爱的孕妇,轻轻握住了手。
尽管这位母亲看上去相当年轻,但在称呼自己的时候也不是医生,或是别的什么,而是用老一辈今州人最常用的这种称呼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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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嘛,有哪里不舒服?”
罗斯玛丽仍旧保持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回应道。
她原本确确实实这么以为,对方需要自己一点帮助,但不曾想,这位母亲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很好,但是孩子……我看你一直在工作救人,就连休息的时候,也是在关注我们,偶尔也,稍微真正地放松一下吧,人不是机器啊,也是会累坏的。”
“不要紧的。”
罗斯玛丽听过很多人这样对自己说,母亲,家主,菲比,无名……但这是自己的工作,连续救治十二个小时,这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有想好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吗?”
罗斯玛丽注视着对方隆起来的肚子,轻轻抚摸起自己的紫色耳饰,略显僵硬地转移话题道。
“有哦有哦,是我起的——”在旁边的阿榆连忙站起来挥了挥手,颇为得意地说道。“我的名字是阿榆,妹妹的名字就是阿兰啦,医生们说是妹妹……嘿嘿,会不会和我很像呢。”
“一定会的。”菲比温柔地抚摸着这个女孩的头发,赞同道。
“菲比姐姐,还有罗斯玛丽姐姐,以后我,还有妹妹,和妈妈,都能去黎那汐塔找你们玩吗?”
“可以哦,到时候啊,直接去水星大教堂,就是拉古那最大的那个教堂门口,只要在那边大声喊出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啦。”
“拿着这个明信片,到龙山渡口,找翡萨烈家族开的私人船坞,他们会免费渡你们到拉古那的。”
“诶?罗斯玛丽小姐……这么豪横的吗?”
“嗯,只是你用不到,所以没在你面前说。”
“欸啊,怎么这样……”
“我呢我呢罗斯玛丽医生?”如故也举起了手,主管她养护善后的便是罗斯玛丽了,虽说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罗斯玛丽似乎便用了奇怪的态度看待自己,不过治疗方面还是不留余力的。
“啊,你啊,”罗斯玛丽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张明信片,站起身,说道。“无名先生说,你康复以后直接找他报到,或许有任务交给你,这个明信片,等危机解除以后我再交给你吧,放心,我们还得在今州呆上几天。”
“诶诶诶?无名先生找我,那我必须立刻马上……说话要算话啊罗斯玛丽医生——”
然后,她们便看到如故抓起旁边的制服外衣,健步如飞地冲出了医疗营帐。
“等等如故——你的病号服没换——”
菲比两只手拿着如故原来的那套制服,刚站起身说着——视野里那个少女战士却早已跑得飞快。
——虽然菲比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就是了。
“算了,我们继续聊刚才的事情吧,嗯……拉古那的布偶声骸。”
营帐里大部分伤员又安静了下来,聆听起了菲比这种异国他乡的见闻——这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还有一些小小的失落,毕竟自己布道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愿意安静听。
“它们会给拉古那的孩子们送来花朵,有的时候是郁金香,有的时候是蒲公英。”
“我知道我知道。”说到这里,阿榆突然翻腾起自己的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了那个被她用真空袋包装好的鲜艳花束。“铁傀儡声骸也会这样哦。”
“铁傀儡?”菲比联想到那个巨大的瘦高巨人,听说是无名的声骸之一,没想到也能和黎那汐塔的声骸一样吗?
“虞美人。”罗斯玛丽一眼辨认出这朵花卉的种类,“这朵花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可以当做镇定剂……寓意的话,热情洋溢,无论生活如何困难,都要展现积极向上的生命力,是很坚强的花。”
“噢噢——是之前那个保护我的铁傀儡,在之前偶然遇到的时候送给我的,嗯,听说已经被修好了……”
接下来的话,罗斯玛丽并未听到太多,因为她此刻心中只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虞美人,她没有向小女孩说明的是,这朵花多出现在战场上,古代传闻中,战士们的鲜血挥洒在土地上,孕育出了这朵花。
因此,在古代瑝珑的传说中,虞美人以生离死别的寓意更多一些。
生离死别吗……
————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