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我作为特別观眾,参与歌谣祭正式舞台的录製?”金贤京看著邀请函,確认道。这在她意料之中,节目组不会放过这个热度。
“是的,金代表。”製作人笑容满面,“观眾对《love scenario》的期待值已经爆表了,大家都想知道完整舞台究竟如何。这次录製就是歌谣祭的正式公演,在户外场地,有现场观眾。我们诚挚邀请您作为创作核心蒞临现场,当然,如果能有惊喜互动就更好了。”最后一句带著点试探的意味。
金贤京瞭然。这是要最大化利用《love scenario》的热度和她本人的话题性。“我明白了。我会准时出席。”这次她没有太多犹豫。
於公,这是维持热度、为2ne1回归继续造势的好机会;於私,她也想亲眼看看,那首原本火爆亚洲的单曲,最终在iu的演绎下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掛断电话,窗外已是夜幕低垂。金贤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处理最后几份文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犹豫片刻,接起:“餵?”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背景嘈杂,似乎有音乐和人声,但都不真切,唯有那压抑不住的、带著醉意的哽咽清晰可闻。
“代代表ni是,是我赵美延”
金贤京眉头微蹙,坐直了身体:“美延?你在哪里?怎么了?”
“我我被被淘汰了yg的新女团选拔呜说我说我没有特色不適合呜哇——”哭声陡然放大,带著彻底崩溃的绝望,“五年我练习了五年为什么为什么啊”
金贤京的心沉了沉。赵美延,那个在录音室外面怯生生等著、眼睛亮晶晶地说“想成为像前辈一样的人”的女孩。她记得那双眼睛里纯粹的渴望,也记得她乾净清亮的嗓音。
“美延xi,你先別哭,冷静一点。”金贤京的声音放得平缓,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有人和你在一起吗?”
“我我不知道我和朋友在喝酒在在梨泰院一个一个叫『夜航』的酒吧二楼卡座就我一个人他们都走了”赵美延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打嗝和更响的抽泣,显然已经醉得不轻。
梨泰院,酒吧,深夜,独自一人,醉得不省人事,金贤京的眉头拧得更紧。
“听著,赵美延,你就待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不要跟任何人走,也不要再喝酒了。我马上过来,大概二十分钟。你的卡座號是多少?”
“22號呜对不起我我好没用”
“別说傻话。等著我。”金贤京果断掛断电话,迅速抓起外套和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助理李秀智的电话。
“李助理,取消我今晚和明天上午所有的安排,有急事。另外,帮我查一下梨泰院一家叫『夜航』的酒吧,定位发到我手机,要快。”
电话那头的李秀智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应下:“是,代表ni马上办。”
二十分钟后,金贤京的黑色轿车停在梨泰院一条相对僻静的街边,即使已近午夜,这一带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空气里瀰漫著酒精、香水与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她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按照导航,很快找到了那家外观低调、招牌闪烁的“夜航”酒吧。
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瞬间包裹了她。昏暗的灯光,攒动的人影,空气浑浊。她皱著眉,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楼拥挤的舞池和吧檯,没有找到目標,便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相对安静的卡座区,但音乐声依然穿透地板隱隱传来。她很快找到了角落里的2號卡座。
赵美延蜷缩在卡座的角落里,面前散落著几个空酒杯和一个还剩小半瓶的洋酒。她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无声地啜泣,手里还紧紧攥著手机。
“美延。”金贤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美延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妆早就花了,眼神涣散,显然醉得厉害。她眯著眼看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嘴巴一瘪,泪水又涌了出来:“代表ni来了呜……我真的真的被淘汰了他们说我没有星味是是漂亮的路人甲呜”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选拔组给她的评价,每说一句,眼泪就掉得更凶,那是梦想被生生掐灭后的绝望和自我怀疑。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泪,在无数个练习室的深夜,在落选者的背影里。但每一次直面,依然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
“先不说这个,你喝太多了,我们回家。”金贤京的语气不容置疑,伸手去扶她。
赵美延却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