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没掉,你的身体没垮,你没有哭著打电话回来说『爸爸我好辛苦』。你比我想像中做得更好。”
“所以呢?”
“我不拦你。”父亲说,“但你要知道,你走这条路,没有人能替你兜底。我和你妈妈可以给你钱、给你住的地方、给你请最好的律师看合同,但我们不能替你站在舞台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
父亲点了点头,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你妈妈有话跟你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她在厨房。”
金贤京走进厨房的时候,李秀雅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一把铲子,锅里的煎鱼发出滋滋的声响。
“妈。”
李秀雅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金贤京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高兴和难过之间摇摆。
“你爸爸跟我吵了一架。”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说我太纵容你了。我说我没有纵容你,我只是相信你。”
“谢谢妈妈。”
李秀雅关了火,转过身。她的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粉底痕跡,大概是做饭的时候蹭掉的。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
“你十四岁的时候说要当练习生,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李秀雅说,“你十六岁了。你还想做这件事吗?”
“想。”
“想站上舞台?”
“想。”
李秀雅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伸手帮金贤京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你就去做。”她说,“但是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
“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金贤京笑了。“不会的。”
李秀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重新打开了灶火。
离开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金贤京站在公寓楼下等计程车。父亲送她到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金贤京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合同。我让法务部的人帮你审过了,修改意见都写在里面。你去公司签约的时候带著。”父亲顿了顿,“还有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每个月会往里存一笔钱,够你零花。”
金贤京握著信封,手指微微用力。
计程车来了。金贤京拉开车门,坐进去。父亲站在车窗外,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爸。”
“嗯。”
“谢谢。”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回了公寓大楼。
计程车上,金贤京拆开信封。里面有一沓厚厚的文件,是s习生合约的法律审阅意见,每一条都標註了风险等级和修改建议。文件的最后一页夹著一张信用卡,背面贴著一张便利贴,是母亲的笔跡:“想吃好的就刷,別省。”
金贤京把卡和文件装回信封,靠在车窗上。窗外的首尔在夜色中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从她的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像时间的刻度。
原本的时间线里,金贤京的父母並没有答应她出道,但可能是她的天赋,也可能是她这两年来的改变,在新的时间线上,终於泛起了一道不一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