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暗中找来身在他处的奴婢,让奴婢把小皇子的尸身偷偷带出宫去……陛下可派人查证,如今小皇子正在城外首阳山一座道观中,日日受人供奉……”
皇后原是不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天降祥瑞,本是好事,却因天子疏忽,流连万千花丛,将这祥瑞早早抛之脑后……
所以她苦守了十八年,从未对外说过,就连那日在场之人,她也尽数赶出宫去。
“哈哈……”她望着堂上萧帝那晦暗不明的目光,忽然发笑,“萧易,你是个无福之人!天降祥瑞也接不住!哈哈!天子又如何!”
在场众人慌忙低下头。
他们虽不是老臣,却也早有耳闻,萧帝这天子之位分明是“捡漏”得来。
“如今这龙凤呈祥,只剩个女儿,你却怀疑她杀害兄长!”皇后丝毫不忌,一言一语直插在他心口上,“亏你想得出来!她杀害兄长于她有何好处?你倒不如动动你的脑子!去查查六皇子母妃,毕竟我儿去了,这太子之位岂不轮到她头上了?”
萧帝眼皮狂跳,想起这些日子,六皇子母妃确是常常在他枕边吹风。
不过他还是要在臣子面前保住自己的脸面:“闭嘴!此案自有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哪轮得到你一妇人插嘴!”
皇后目光扫过三司众人:“那本宫倒要问问几位大人,太子一案,与公主是否有关?”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道:“证据不足,应是无关。”
“好,陛下,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该如何补偿?”皇后又将目光逼近萧帝,“本宫今日来,就是要给女儿讨个公道!”
“母后……”萧玉容被真相震得怔了半晌,这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的母后竟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萧帝尴尬道:“补偿,是该补偿,可这也不能怪朕,是太子当初来告诉朕,他当年亲眼所见有人将皇子换成了皇女……”
太子?
萧玉容耳边“嗡——”地一声叫,心口震颤!
“父皇说什么?是太子兄长……”她眼神失焦,喃喃道。
萧帝点头:“若非太子来找朕告密,朕也不会误以为你……你要杀他灭口!朕以为你得知太子握有你的身世之谜,所以才要害他,让他永不能开口告发……
“误会,都是误会!”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
太子那时年幼,看到母后生产之夜,有刘贵妃的宫人抱婴儿出宫,便误以为是刘贵妃“狸猫换太子”,不想母后好过。
所以他一直以为萧玉容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不知从哪儿抱来的乡野丫头。
碰巧那日在群芳楼,他见宋渊有这个美貌的“妹妹”做妻,还曾拥有过元九璃做妾,一时妒忌不甘,起了歹念。
若萧玉容不是公主,那她和宋渊的婚事也做不得数!
于是他打定主意,回宫向父皇揭发这一切,然后在萧玉容被国公府扫地出门之时,收留她,让她从此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可惜上天另有安排,他事还未成,竟就这样身亡了……
萧玉容也觉得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蠢!
仅凭幼年看到的一幕,仅凭猜测,便在心中下了定论!
亏她还绞尽脑汁想法子要救他!
太子如上一世一样死了,虽死因不同,可还是死了。
萧玉容不知自己该不该再救其他人,她如今仅剩的一点亲情,也在他们的磋磨下,随风散去,消磨殆尽。
接下来,萧帝说的赏赐补偿,她一概没听清。
这黑黝黝的大堂,外头阳光进不来,内里阴冷,她只觉得这皇宫如同一头黑暗巨怪,把所有人都吞噬。
她再也不想来了。
众人磕头谢恩,太子之案暂告一段。
琼华公主无罪释放,圣上为了补偿女儿,又给了封地田产,赏了不少金银首饰。
萧玉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皇宫的,直到出了宫,坐在马车上,车夫问她去哪儿,她才掀开车帘,望了望头顶太阳。
远处街道嘈杂声传入耳中。
身后宫殿巍峨,却不及人间烟火气息。
此时此刻,她才又活了过来。
“去——我的府邸,公主府邸。”她冷冷道。
梁国公府,她的驸马,在这期间同这皇宫一样冷漠,冻得她的心彻底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