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司也被她二皇兄渗透了吗?
这都多久了,竟无一人来问话,难道他们敢毫无证据判了自己?
若是父皇急要抹杀她这个皇室血脉“污点”,有了他的授意,也不是不可能。
“殿下不知,前期找寻证据自然要费些时候。”狱卒对视一眼,道,“咱们都察院已出动大部分人手,相信很快,殿下就会出去。”
“少诓本公主!”萧玉容对查案之事虽然不懂,却也听说过,提审嫌犯也是重要一环,“此案涉及皇室隐秘,都察院若出动那么多人,岂不闹得天下皆知?”
牢头愣了一下,随即道:“公主有所不知,太子薨逝已有月余,说是天下皆知也不为过……毕竟太子突然被害身亡,外间传言已沸沸扬扬。”
原来此事已公开了。
“既已传开,梁国公府有何动静?”萧玉容趁热追问。
众人皆知梁国公府是公主的夫家,牢头尴尬一笑,道:“许是他们还未收到消息,这太子被害案虽是天下皆知,可犯人还未归案……公主只是当时在场,并没有人说您就是犯人啊!”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我被当成嫌犯,关在这破地方?!”
牢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狱卒忙道:“还望公主殿下能保重身体,若不日犯人归案,公主还需全须全尾走出去!”
肚子不合时宜响了一下。
萧玉容虽感到饥饿,已更坚定了绝食的决心,若不如此,到她死的那日,皇后都不会知道自己被关押在此!
不过只靠这一个手段太过冒险。
“想要我进食,可以。”她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抬眼看着狱卒道,“去帮我请一人,只要我见了他,便不再为难你们。”
狱卒们不敢答应,面面相觑。
“公主殿下,非小的们不愿,这圣上有旨不准探视……”几人为难道,“坏了规矩,我们恐也难逃一死。”
“若你们不答应,让本公主饿死这牢狱中,可知是什么下场?”萧玉容缓缓道,“怕是夷三族诛九族,只我父皇一句话而已。”
这些人并不知道萧帝正怀疑萧玉容是不是他的种,所以轻易就被这话唬住了。
皇室公主若死在他们管辖范围,惹怒圣上……他们不敢赌。
牢头只得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细汗,道:“公主想找谁?”
“今科前三甲,有个叫柳扶风的进士,住在……”她皱了皱眉,“到公主府告诉他们一声,让柳扶风来见我。”
“探花郎啊!”牢头和两个狱卒惊呼。
“探花?”萧玉容眉头舒展了些,看来柳扶风已如上一世一样,殿试得了探花之名。
狱卒们都是人精,这等新贵人物他们巴不得能有机会结交认识。
牢头当即应下。
探花郎可是一表人才,那日骑马游街,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五公主和探花郎竟然相识,且在牢中不忘约他来相见……
三人离了牢房,偷偷议论:“我还当公主会让我们去梁国公府,找驸马来见呢!”
“探花郎的身姿风采,岂是驸马能比的?”
“你又没见过驸马,怎知驸马比不比得过探花郎?”
“若真比得上,为何公主第一个要见的,不是驸马?”
“这探花郎……不会做过公主的面首吧……”
三人正议论纷纷,门口来报,有人想见公主。
牢头眉头一跳:“谁!谁又把公主在此的秘密透露出去了!”
前些日子二皇子倒是派了个女子来看望公主……
牢头想到万一又是二皇子派的人,自己这举动岂不得罪了二皇子,立刻改口笑道,“不知来者何人?”
值守神神秘秘凑近牢头,小声附在他耳边:“来者正是探花郎,柳探花!”
牢头瞬间呆立原地,瞪大双眼:“他、他真来了?”
这回倒省得自己去找……
“千真万确……”
不等人说完,另外几个狱卒已迫不及待冲向牢外,皆想一睹探花郎的美貌。
趁着他们走,那值守偷偷塞给牢头一袋碎银,递了个眼色:“梁国公府托付,行个方便,让他进来与公主见上一面。”
牢头被这话砸的晕头转向:“梁国公……府?”
这梁国公府的世子爷,果真不是一般人,竟容得下柳探花这般才俊在公主身边,还亲自送他来见公主……
“这回这袋银子可不少,够你们弟兄几个享福好几天。”值守拍了拍他腰间钱袋,“拿了钱,让他们嘴巴闭严些,别让人知道探花郎来过。”
牢头不迭点头。
萧玉容没想到,这些人腿不是一般快,才不过一刻,人便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