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公主的样子。
“世子总归是顾着大局。”管家看穿了主人担忧,口出安慰之言。
宋孝良颔首道:“去,知会他一声,让他少看些书,多做些实事。”
入夜。
宋渊白日里忙了些,为的便是让父亲看到自己无空关注其他事。
待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他悄悄起身,穿过长廊庭院,来到后门。
后巷子中,一辆破旧漏风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宋渊进了院子,到了马车前,看着那发黄的竹帘,掉了漆的车框,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门帘一卷,露出柳扶风那张瘦白的俊脸:“嫌脏?更深露重,世子别上来了,就站在外边吹吹冷风。”
宋渊面上一僵,跳上去掀开竹帘。
求人办事,哪轮得到他挑三拣四。
“柳兄。”这马车窄低,他不得不半躬着身子,向柳扶风作揖。
柳扶风往里侧挪了挪,道:“别看这马车破了些,那也是我花钱租来的,小心着些,若碰坏了什么东西,你赔。”
宋渊心中白眼已翻上了天,仍是面不改色道:“柳兄放心。”
柳扶风肯来,自然心中也急,他人还未入朝,又接触不到那些权贵子弟,萧玉容为何会被下了狱,他毫无头绪。
“不知世子叫在下来,有何要事吩咐。 ”他假意不情不愿道,“既承了梁国公府的恩情,为宋相门生,在下只能任由世子驱使。”
“柳兄言重了。”宋渊不喜同人寒暄,直言道:“太子之事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必柳兄已有所耳闻。”
柳扶风点头:“的确有所耳闻,不过在下一介布衣,恐未有资格与世子探讨此事!”
宋渊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未言。
他和柳扶风也不过数面之交,那几回见面更是闹得不太愉快,所以此人性子喜好,他也拿不准,只得搜肠刮肚想着如何奉承这位新科进士。
“柳兄是有大才之人……”
“停!”话说一半,被柳扶风截停。
他着实不习惯宋渊对他如此客气,索性坦白道:“不如我们速战速决,要救公主,世子是否已有琢磨?”
宋渊松了一口气:“正是,我约你来此正为商讨此事。”
“世子请讲。”柳扶风抬手掏了掏耳朵,“洗耳恭听。”
宋渊掀开窗帘,往外望了望,只见院中漆黑,似乎并未有人在此居住。
“我先前查探过,这院子无人。”柳扶风嘲讽他道,“三更半夜的,就算有人也不会故意来寻两个大男人的不是。”
宋渊只当没听到他后半句,郑重道:“我要你在殿试时,想办法取得圣上信任,让他把案子交给你来审。”
柳扶风瞪大双眼:“你疯了?案子在三司手中,我又不是三司中人,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轮不到我!”
“待殿试过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随你挑。”他道。
柳扶风看他神情不像开玩笑,咂舌道:“难怪……都说宋相在朝中可谓手眼通天,我那一群同窗为了做他的门生,可谓想尽办法抢破了头……”
宋渊并未否认:“只要你能取得圣上信任,接下来只需等着入职查案。”
柳扶风沉吟片刻,如今要把手伸到朝堂去,也只有如此了。
他本不想依靠外力,一旦殿试过后,其他人发配翰林院,他入三司平步青云,坐实了梁国公府这个靠山,从此后便无法再忠于朝廷了。
而此时仅靠他一人,根本无法救出公主。
“世子可知那日公主为何入宫?”柳扶风问。
此话一出,便是同意了。
宋渊放下心来,把那日前后详细讲述了一遍。
“如今疑点,是圣上为何会疑心殿下,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他无奈垂首,“我只能送你入都察院牢狱,去亲自问问殿下。”
柳扶风颔首,随即又缓缓抬眼道:“你是驸马,你为何不去?”
驸马去看公主,也是应该的吧?他皱眉,外头已有传言,五公主和驸马二人,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宋渊瞥了他一眼,艰难道:“我深夜至此,未带一个下人,你还看不出?这国公府,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