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容有些生气。
凭什么?不是她做的,凭什么让她保持沉默,不为自己伸冤,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身?
只为了活命,便可背着弑兄的罪名活一辈子?
不。
她是想活着,好好活着,跳出这些纷争,悠然自得的活着!
然上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刹那间,她把方才向众位神仙的祈求全部收了回来,一股怒气冲上胸口!
“你说,你的宋渊哥哥知不知道你来了这儿?”萧玉容冲元九璃一笑,眸光明媚,“他若知道你又暗地里同二皇子苟且,今后你确定他会毫无芥蒂真心待你?”
元九璃愣了片刻,蹙眉道:“我以身入局,全是为了他们宋家!若他将来有一日登上高位,会明白我的苦心!”
“少在这儿自欺欺人了。”萧玉容冷笑,“不如我们打个赌,等我出去,就把你的事告诉他,看他作何反应,是感动不已?还是冷漠甚至毫不领情……”
凭她对宋渊的了解,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元九璃双唇哆嗦了一下,辩解道:“我……我不想入东宫!若我不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东宫众多女子中的一个!我求过宋渊哥哥,求他帮我,可他拒绝了!我只能去找二皇子……”
“你自曝身份的那一日,怎么没想过有今日!”萧玉容反问她道,“你姓元这件事,一旦被人知晓,就只能是他们的人!你的夫主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除非……你还想入后宫?”
元九璃拼命摇头:“不,不会的,我对宋家还有用,宋渊哥哥不会让我走到那一步!”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既然知道宋家不舍得你……”萧玉容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害怕宋渊他不在乎!你怕即使你嫁入皇室,他也不会阻拦!”
“别说了!”元九璃捂上耳朵。
她内心深处早已明白,宋渊于她,求之不得,她越是想办法努力凑近他,越是事与愿违。
明明宋渊对她眼前这位公主,也不过是扮演着妇唱夫随的戏码,给她妻子应有的待遇而已,为何他心中始终多装不下一个自己?
下一刻,她放下双手,恶狠狠盯着萧玉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从这里出去?我不妨告诉你,二皇子原是让我去接近太子,挑起太子妃的醋怒不满,待事成后顺理成章嫁祸给太子妃……若你没出现,此刻三司恐怕已得出结论,太子妃因妒火将自己和太子毒死,以求‘殉情’之道。”
原来他们是要嫁祸太子妃!
萧玉容想起之前在东宫见闻,太子妃这妒名早已坐实,若是因太子又移情元九璃这个新宠,太子妃做出此举亦有可能……
难怪他们连太子妃和她身边近侍也全不放过……
“如今你成了这罪人,”元九璃眉头一挑,抬起手臂拿袖子遮了嘴,幸灾乐祸笑道,“二皇子原本正愁,太子妃的父亲陈大人老奸巨猾,难缠得很,他女儿做出此举他定是不信,定会搅缠不休……如今倒没了这个后顾之忧!”
萧玉容倒吸一口冷气。
欲望能让这些人杀红了眼,抛却亲情亦不在话下,所以她方才,根本不该对二皇兄抱有希望!
“好,我等着。”既明了,她心亦安,在石床上从容坐下,“回去告诉我二哥,我会自己堂堂正正的走出这牢狱,不用他多此一举!”
*
皇宫东南角,十二道钟声震响天边,向世人宣告着太子薨逝。
此事自然瞒不了。
事发第二日一早,整宿未曾合眼的萧帝便传召几位重臣入宫,商议此案,最终案子交给三司共同查办,宗正院从旁协助。
然朝廷政事不能搁置,太子薨逝,自然比不得国丧,萧帝顾不得伤心太久,又将所有精力投入到政事中。
这倒少见。
于是上半年最重要的春闱,顺利进行至殿试。
梁国公府上这些日子行事十分低调,琼华公主被抓,所有人如大祸临头般,就连府里的小丫鬟们最近说起话来都压低了声音,如惊弓之鸟,仿佛下一刻府门就要被人破门而入,把大家都抓走般。
除了梁国公。
“世子近日如何?”他放下纸笔,走至书房窗前,望着窗下两株月季,正开得鲜艳。
管家答道:“世子如常,每日除了看书练字,还帮太太打理了一些府务,陪着一起迎来送往。”
“无异常便好。”他目不转睛盯着花枝上的倒刺,将信将疑。
他这个嫡长子,书读得多了些,总有一些底线在,若说他能对发妻见死不救,宋孝良不信。
可观他近日所行所做,并不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