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不好,看来是在他爹那儿吃了闭门羹。
元九璃眼含泪水,心道,她不来害自己就已不错了!
“兄难道不知,哪家主母能真正容得下妾室?”她头一歪,躺倒在枕头上,“我这一身伤,明眼人皆知是怎么回事!”
“你还敢污蔑公主?”宋渊蹙眉。
眼看这对冤家要吵起来了,萧玉容忙拉住他道:“是我做的又如何?本公主不妨告诉你们,她身上的伤是我派人弄的,还有昨夜李太医,是我收买的!”
她不能任由这二人误会渐深!
正当她为自己的聪慧沾沾自喜时,却听宋渊道:“元姑娘可听到了?公主她为了不误你养伤,已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是何情形?
萧玉容茫然四顾,怎么越说和,越起了反用?
元九璃瞪大双眼:“她亲口承认了,兄还是不信?”
“好了!元姑娘还是别称我‘兄长’。”宋渊沉目,道,“同府中下人一样,该称我‘世子’或‘大公子’才是。”
元九璃凄然一笑:“妾身见过世子!”
“昨夜我是如何说的?”他上前握住萧玉容手腕,“公主乃我宋渊发妻,我不管你是否有祖母撑腰,日后在这府中,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对我发妻不敬。”
说罢,不等萧玉容反应,他便带她离开……
*
“等等!”至回廊,萧玉容挣脱他,“你到底何意?元姑娘大老远来,是何心思难道你看不出?”
这廊檐红灯笼还未取,风一拂轻轻晃动。
宋渊忙伸手挡在她头顶:“小心!”
然灯笼挂得紧,这阵风吹过,牢牢未掉。
虚惊一场。
宋渊收回手臂,低声道:“殿下替为夫纳妾,可曾问过为夫愿不愿意?”
……事急则缓。
萧玉容想,难道是她有些急了?
或许感情的事需慢慢培养,此时的宋渊还未爱上元九璃,她该从长计议才是。
“那我问你,你愿不愿?”她道。
“不愿。”宋渊坚定吐出两字。
见萧玉容犹豫,又道,“父亲有言,若我纳妾,他便要自刎于皇宫大殿前。”
萧玉容了然,原来他是怕他爹。
“我知道了。”她觉得还是讲清楚为好,“元姑娘她……她还是清白之身,你不要介意。”
“此事我已知晓。”
“你、你——”萧玉容震惊抬头,“你全知道?”
宋渊叹了口气,拉她坐下:“今日府里已请别的郎中来看过,元九璃并无落胎之症,只是受了皮肉伤而已。”
她心虚偷瞄了他一眼:“我错了……我不该收买李太医……可是半路歹徒劫匪什么的,决不是我做的!”
“嗯,为夫知道。”
宋渊想起今早,听到她训斥下人,扔了毒药。
“宫中形势复杂,殿下能平安长大已属不易。”他看向她,心中竟泛起了同情,“我向殿下保证,我的后宅决不会复杂繁乱,让殿下受累……
“所以殿下日后可放宽心,有为夫在,不会让殿下受欺负,再有机会使这些恶毒手段自保。”
恶毒……
萧玉容望了望天,欲哭无泪。
她在别人心中,果然是个恶毒公主。
“元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她想起自己刚吩咐人去收拾屋子,“她是老夫人身边之人,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后罩楼,我怕出事,便让人把她转至你我那院子了。”
“这点小事,全凭娘子做主。”他诚恳道。
萧玉容松了一口气。
他未反对,看来两人之间还有戏。
住在一处,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怕日久生不了情?
“走吧,我同你一起到相爷那儿看看。”她起身,“跟他澄清元姑娘的事,叫他不必再生气了。”
“殿下,见了我爹,可要记得改口。”宋渊提醒。
他冲她笑了一下,眉眼甚是迷人。
*
萧玉容嫁入宋家,这国公府五进的府院,厅堂后最好的三进院自然是给了她住。
国公和夫人退居四进院。
过了穿堂,至院中,已是另一番景象。
院中四角皆立了值守家丁,干活的小丫鬟和嬷嬷也轻手轻脚,一脸苦大仇深。
她脚步顿了顿。
“丑媳妇见公婆”,何况梁国公又是丞相,哪怕再来一次,她依旧有些忌怕。
“爹不喜热闹,朝堂事杂,这家中也肃静了些,莫怕。”宋渊挽住她的手。
对于他这双皙白纤长的手,萧玉容已熟悉得不能再熟。
触感如何,何时会冰冷,何时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