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喜欢你，跟我试试吧。（爱心）”
爱心！她居然画了个爱心！
陈轩的手指微微发抖，捏着那张薄薄的便条，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炭。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才敢再次低头，几乎是用目光“舔舐”着那几个字。裴音的笔迹带着点张扬的潦草，却又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笑意，确实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悄悄蔓延开来，带着点傻气，也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甜。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汹涌的慌乱和自我质疑。
“她会不会……真的有一点喜欢我呢？”这个念头像羽毛搔刮着心尖，痒痒的，却又让人心慌意乱。
“是真的喜欢我？不是捉弄？不是一时兴起？”陈轩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拔河。一边是裴音在走廊上被撞开时错愕又受伤的眼神，是那张强行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脸；另一边，则是她平时在教室里耀眼的存在感，是传闻中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校霸”形象。巨大的反差让她无所适从。
“陈轩，脸怎么又红了？空调对着你吹呢。”同桌李薇探过头，好奇地问。
“啊？没、没事！可能……还有点热。”陈轩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将便条塞进笔袋最底层，仿佛藏起一个惊天秘密。她慌乱地抓起一本书，假装认真翻看，心脏却咚咚咚地敲着鼓点，盖过了教室里所有的声音。
就在这时，裴音的声音清晰地从前排传来，带着她惯有的爽朗和一点刻意的张扬，正和周围的同学聊着昨晚的球赛。陈轩偷偷抬起一点视线，越过书页的上沿望过去。裴音侧对着她，微仰着头，阳光勾勒着她利落的下颌线，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她似乎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甚至……比平时更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因为那张便条而显出半分不自在。
陈轩的心猛地一沉。她这么若无其事，刚才那点甜丝丝的猜测瞬间又被汹涌的酸涩和怀疑淹没。会不会……那张便条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个恶作剧的后续？就像逗弄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欢喜，显得那么可笑。
裴音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她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陈轩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偷瞄。没有黑脸，没有羞愤，裴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一点笑意，一点探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玩味的兴趣。她甚至还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无声地说：“看到了？我的便条。”
陈轩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低下头，整张脸几乎埋进了书里，手指紧紧攥着书页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完了！被当场抓包！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示众的小丑，羞耻感排山倒海。
接下来的半节课，陈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老师的讲解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她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前排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裴音偶尔会微微侧身，或者抬手整理一下头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陈轩紧绷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裴音似乎心情不错，甚至能听到她低声回应同学时带着笑意的尾音。
“她到底……在想什么？”陈轩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那张便条上的字句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试试吧……” 试试？怎么试？像那些手牵手一起去小卖部的情侣一样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轩就觉得呼吸不畅。裴音会怎么对她？像对待那些传闻中“靠近”她的人一样？还是……
“陈轩？陈轩！”英语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啊？在！”陈轩猛地惊醒，慌乱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老师刚才问了什么。
“上课走神想什么呢？脸还这么红？”英语老师皱着眉，语气严厉，“把我刚才讲的这个句型的语法结构重复一遍。”
陈轩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裴音也转过了身，那道目光带着重量落在她身上，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寂静。
“老师，”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是裴音。她懒洋洋地举了下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却异常清晰流畅，“这个句型是过去完成进行时，结构是 had been + 动词的现在分词，表示过去某一时间之前一直在进行的动作，强调持续性和过程性。比如，‘By the ti you called, I had been waiting for two hours.’”
她不仅准确回答了问题，还流利地给出了例句，发音标准得如同录音范本。
英语老师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裴音解围，但神色缓和了不少：“嗯，回答正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