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音越来越黑的脸，陈轩只觉得一阵尴尬，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将裴音往外边一撞，落荒而逃。
“w_”，裴音想爆句粗口，但突然想到要维护形象，愣生生把下半句咽了下去。怀里仿佛还有少女的柔软触感，裴音轻笑了下，长这么大第一次表白……被拒绝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望着陈轩落荒而逃的背影。
“陈轩是吧……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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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也暂时隔绝了那个让她灵魂出窍的混乱现场。陈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我……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懊恼地把滚烫的脸埋进掌心，指尖感受到皮肤惊人的热度。“没什么大病吧？”……天啊！”陈轩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的舌头打个结！裴音那张瞬间黑沉下去的脸，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着她的记忆。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可裴音那句石破天惊的“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威力实在太大了，直接把她的大脑轰成了废墟。在废墟里，唯一能勉强拼凑出来的“合理”解释，就是裴音病了，烧糊涂了！不然呢？难道是真的？
“真的……喜欢我？”陈轩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和自我怀疑。这个念头本身就荒谬得像天方夜谭。
裴音是谁？是开学第一天就带着光走进教室的人，是传闻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校霸”（虽然她否认了），是英语课上自信飞扬、反应快得让人羡慕的存在。而她陈轩呢?平时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在班里也不怎么喜欢说话。她们是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是那个易拉罐，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
“她是装的吗？”
在自己说出那句愚蠢的“关心”后，裴音先是震惊，然后是羞愤，最后强行装出的那副“我没事”的镇定样子，眼神却像受伤的小兽，带着慌乱和……被误解的委屈？是的，委屈！陈轩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这和她认知里那个张扬、甚至有点凶的裴音完全不同。那个瞬间的裴音，脆弱得不像话。
“她不是装的……”
陈轩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裴音当时的慌乱、身体的僵硬、声音的颤抖，都真实得可怕。如果是为了戏弄她这个“蘑菇头”，需要演得这么投入，连自己都搭进去吗？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为什么呢?”，陈轩百思不得解，索性将头埋进被子里，企图给脑袋降点温。
“陈轩，开饭了。”，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陈轩惊起，“来了来了。”
“天气太热了嘛，姐姐的脸怎么这么红？”，陈轩的弟弟陈佑若无其事的说着，却让陈轩吓了一跳。
“是的，把空调开开吧。”
“听到没陈佑?你姐叫你把空调开开。”
“好嘞。”，陈佑三步并作两步跳到空调前，“叮~”，空调的声音如同天籁。
“真是……乱套了”，陈轩边吃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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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没有人，裴音习以为常，打开手机，“爸妈今天要去医院看着你爷爷，你去外婆家随便吃点”
自打她那便宜爷爷中风以来，家里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前段时间刚好能走路了，就偷偷跑去买了块大肥肉吃，昨天半夜嚷嚷着身上疼，现在就进医院了。
“活该。”裴音想着，她对那老登是没什么感情的，甚至是厌恶，毕竟没有人可以接受一个上厕所故意不关门也不冲水的爷爷。
算了，想想就恶心。裴音也失了胃口，到外婆家去随便扒了几口就走了。
回到家中往床上一趴，脑海中都是少女弱弱的那声：“你没病吧”，心烦意乱的将头往被窝里一捂。
“这都什么事啊？”
不对，裴音仔细回想着陈轩说那话时的语气，感觉也不像骂人，倒像是……看病人?
裴音猛地顿住。
“看病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愤怒和羞耻的迷雾。
她仔细地、一遍遍地回忆陈轩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那张涨红的小脸，结结巴巴的解释，眼神里除了震惊，似乎……确实没有嘲笑，没有厌恶，没有“你神经病啊”的鄙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的是一种纯粹的、不知所措的……关心？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什么大病吧?”
“嘶……好像越描越黑了。”
陈轩那懊恼的、试图补救却越描越黑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不是嘲讽，是笨拙的、词不达意的……担忧？
裴音的心跳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