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轩磕巴着抬起头,裴音的手顺势贴上她的额头,“嗯……温度正常。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裴音的手指带着晨间微凉的空气,轻轻贴在陈轩额头的皮肤上,那触感像一滴露水落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蒸发,却留下更深的灼痕。陈轩只觉得一股热流“轰”地一声从脊椎直冲头顶,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个被触碰的点,又被裴音那句“温度正常”瞬间冻结,尴尬地滞留在原地。
“不……不是发烧……”
陈轩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淹没。她飞快地垂下眼睑,不敢再看裴音那双盛满关切又带着点无辜困惑的眼睛。裴音离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某种清爽洗衣粉混合着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头晕目眩,比昨天被易拉罐砸中还要晕眩百倍。
“哦,那就好。”裴音松了口气,嘴角又弯起那个精心计算过的弧度,显得明媚又无害 ,她指了指桌上那盒崭新的药。“昨天看你好像挺疼的,这个……消肿化瘀的,你拿着,万一不舒服就用用。”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手递了块橡皮,全然不知这简单的举动在陈轩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陈轩的目光落在药盒上,包装崭新,棱角分明,像一份烫手的礼物。她喉咙发紧,连一个“谢谢”都挤得异常艰难。她只能胡乱地点点头,视线死死黏在摊开的书本上,仿佛那上面的字突然变成了绝世难题。
裴音看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感又冒了出来。看来昨天那一下真把人吓得不轻?这陈轩,看着像个海胆,没想到胆子这么小?她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该再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周围同学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觉得更不自在了。
“咳,那……你先忙。”裴音决定撤退,她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陈轩的肩膀——那触感单薄而僵硬。“有事叫我啊。”
肩膀上的力道很轻,却像按下了陈轩身上某个无形的开关。她猛地一缩,身体绷得更紧,脑袋埋得更低,连带着那红透的耳尖也彻底消失在裴音视线里,只留下一片黑漆漆的蘑菇顶。
裴音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心里嘀咕:“完了,看来真被记恨上了。这梁子结的,真是莫名其妙。”
——————小剧场——————
易拉罐:本易拉罐得了MVP,MVP!!!
你们两个躺赢狗,躺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