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才婉拒我,后脚又约我?什么情况啊阿砚?】
消息成功发出,却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慕嘉言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分钟,确定对方不会回了,才骂骂咧咧地退出微信后台,刷起了短视频。
深夜,傅砚竹被轻微的哭泣声吵醒。
他本就浅眠,加上这个沙发相比起他惯常的那张大床来说,实在是太硬,硌得他骨头疼,睡得不好,稍微一点动静就能将他从睡眠中拽出来。
起初他以为是窗外的风声,侧耳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声音是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他撑坐起身,动作尽量放轻。
循着声音来到宋栀微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窄的缝隙。
他站在门口,能听见里面低微的、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想拼命地把声音挤出来。
傅砚竹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儿侧躺着,眉头紧蹙,泪眼朦胧,枕头都被濡湿了一小块布料,深色的水痕在浅色的枕套上格外明显。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仿佛睡梦中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傅砚竹轻轻抬起手臂,环住宋栀微,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安抚,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海浪拍打沙滩。
他低着头,温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唱起了一首很久远的歌——一首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唱的童谣。
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刚把她带回家时,她也是这样。
睡梦中反复哭泣着,根本睡不好。
那时她才小小一个,睡不着的某个夜晚抱着枕头,就站在他的门外,双眼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猫。
他那时候也不大,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只好笨拙地唱着歌,一遍一遍地,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
那段时间过去之后,她便很少这样过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出现了。
在傅砚竹将近半个小时的哄睡服务中,宋栀微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是沉入了更深、更安静的水域。
男人抽过床头的纸巾,刚想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白瓶。
他擦泪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她的脸仔细擦干净,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坐起身,伸手拿起那个小白瓶。
瓶身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标签,没有药品说明,没有生产厂家,像是一瓶被刻意抹去了所有身份信息的东西。
他将瓶盖拧开,倒在手心里——是一粒粒白色的药片,圆形的,很小,在夜灯下泛着微弱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白光。
傅砚竹的眼眸沉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太对劲。
他用纸巾包裹了两粒药片,攥在手心里,然后将白色药瓶物归原位,放回床头柜上原来的位置。
见宋栀微状态已经恢复,呼吸平稳而绵长,他没有多做停留,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阳台。
傅砚竹将阳台门关上,隔绝了屋内可能传出的任何声响。
凌晨的风裹着寒意灌进来,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慕嘉言打了电话。
睡梦中的慕嘉言被电话铃声吵醒,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压着火气接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兄弟……你知道现在是凌晨四点吗?”
“我叫了闪送给你送了个药片过去。”傅砚竹的声音沉而稳,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直接切入正题,“你帮我查查里面的成分,是做什么用的。”
慕嘉言揉了揉脑袋坐起身,语气里的火气被好奇心压下去了几分:“这么急吗?”
那头傅砚竹没有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慕嘉言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点头应答:“行,我会尽快的。”
傅砚竹:“谢了。”
“你要真想谢我,下次不要凌晨四点找我就行。”慕嘉言打着哈欠,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随意的调子,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不满。
电话挂断后,傅砚竹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裹着一件薄外套,眼神望着远方发呆。
天色还是黑的,远处的天际线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布,没有任何光亮透出来。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黑夜里的雕塑,直到天边的白渐渐刺破黑暗。
宋栀微起床的时候,脑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