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能行吗?
    明白吗?

    宋栀微当然明白。

    甚至从那次的谈话里,她明白了更多。

    傅兴正对外刻意掩盖宋栀微寄住在傅家的消息,以免被宋家的奇葩亲戚缠身,影响傅家声誉。得知两人有越轨行为后,他立即出手制止,让她出国留学,并给傅砚竹安排了联姻。就连萧琼华那个没了的小女儿,也跟他有关。

    那些她曾经想不通的、以为是巧合的事情,忽然间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每一环都扣得严丝合缝,令人窒息。

    他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宋栀微呼吸凌乱,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

    后背贴着门板,冰凉的木质透过衬衫渗进皮肤,可那点凉意远远不足以浇灭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楼下动静安静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察觉,直到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我妈走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而平稳,像是在给她一个安全的信号。

    宋栀微回过神,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呼吸,然后打开房门,声音尽量放得平淡:“好的,那我一会儿也走了。”

    傅砚竹皱着眉,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眼睛:“走哪儿去?我的胳膊受伤了,你不留下照顾我吗?”

    宋栀微看了看那条因为她而受伤的胳膊,白色的石膏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语气低沉:“抱歉,医药费我会转你的。”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那句话太重会砸到什么。

    看着她这幅模样,傅砚竹忽然就来了气:“你觉得我是缺这点医药费的人吗?”

    宋栀微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

    可她不敢沉溺下去,梦境终究是梦境,终会有梦醒的那一天。

    她已经醒过一次了,那种从云端坠落、摔得浑身是伤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收拾着散落在床头的零碎物件。没有说话,没有看他。

    傅砚竹忽然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把他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清空,叠好的衣服收进包里,床头的水杯放回托盘,枕头上残留的几根长发被她顺手拂走。

    属于她的气息正随着她每一个动作渐渐剥离出他的世界。

    整个房子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石膏,忽然觉得可笑。

    即便是自己无耻地用了这种手段,依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她还是要走。她还是要离开。她还是不肯留下来。

    他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被阴郁包裹着,像一尊被遗忘了的雕塑。

    听着宋栀微一步步下楼的脚步声,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宋栀微来到一楼,站定在傅砚竹身后。

    他的背影陷在沙发里,肩线微微塌着,像是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她想开口叮嘱他,要记得按时换药,记得吃饭,记得别用右手……

    可话到嘴边,宋栀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她只缓缓说了四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那我走了。”

    傅砚竹没有回应。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头都没有回。

    她等了两秒,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了。

    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冷清至极,像是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从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他坐在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忽然觉得,原来这栋房子可以空成这个样子。

    傅砚竹垂头,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脑海中忽然闪过慕嘉言之前跟他说的那句“烈女怕缠郎”。

    他一直都知道,宋栀微心里是有他的。

    但两人之间一直隔着某层纱,朦胧不清,也靠近不得。

    她一直在顾虑什么,一直在碍于某个原因,以至于忽远忽近。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石膏,脑海中忽然下了个决定,他要将这石膏的最后价值都榨干。

    傅砚竹快速起身,抓起玄关处的钥匙,推门冲了出去。

    马路上,宋栀微正站在寒风中打车。

    夜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颊,夜风刺骨,大衣的领子被她拢得紧紧的,可那股凉意还是从领口灌进去,冻得她鼻尖发红。

    她低下头,将小脸埋进衣服里,用来御寒。

    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还在转着圈,显示“正在为您寻找附近车辆”,一个接一个地刷新,没有人接单。

    不多时,一道车光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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