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傅砚竹摇头,声音压低:“不知道。”
这是他的私人公寓,他一个人住,平时几乎没有访客。
琼姨对他们之前的关系也并不知情,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妹,最多比普通兄妹更亲近一些。
宋栀微的脑子飞速转动。
要让她大大方方地坐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接受琼姨的问询,她怕是很难做到。
毕竟,她很难对着琼姨一本正经地撒谎,琼姨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忍心用任何谎言去面对那双温和的眼睛。
来不及多想,宋栀微只好快速朝楼上跑去,脚步轻而急促,像一只受惊的猫。
她闪身进了主卧,将门轻轻合上,随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楼下的动静。
傅砚竹也读懂了宋栀微的意思,现在的确不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
他站在玄关处,等楼上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静了,才缓缓拉开大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萧琼华白了自家儿子一眼,裹了裹身上的羊绒披肩,径直往门里走:“怎么?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心里有鬼”的试探,“怎么,家里藏人了?”
她没等他回答,目光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指了指他的手臂,讲明来意:“刚刚院长跟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在医院包扎。怕你饿死,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说着,萧琼华将手里的盒子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排饺子,白白胖胖的,每一只的褶子都捏得均匀而饱满:“这是之前和栀栀一起包的饺子,还剩了点。你要是不方便,可以煮着吃。外卖重油重盐,不健康,要少吃听见了吗?”
叮嘱完,她又问起他的伤势,目光在他的石膏手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估算那块白色的东西有多重:“伤得厉害吗?怎么弄的?听院长说伤得也不严重啊,怎么还打上石膏了?”
傅砚竹默了一瞬,没有解释。
他伸手接过饺子盒:“好啦,东西我收到了。你先回去吧。身体本就不好,外面这么冷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萧琼华感觉到傅砚竹有些怪异,扭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急着催我走干嘛?”
她的儿子她了解——关心的事儿一件不少做,但关心的话却很少说。
今天这语气,明显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她没有理会他的催促,拿着饺子盒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将饺子放了进去。
冷冻层打开的一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她的目光顺势扫过整个厨房。
然后,她的眼睛在餐桌的方向停住了。
餐桌上摆着不少早餐。
白粥、小笼包、蒸饺、豆浆——好几个碟子,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分量。
碗筷也有两副,一双还沾着油渍,另一双干干净净地搁在桌上,像是用过但还没来得及收。
萧琼华走近,目光在桌面上细细地扫过。
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从桌布的边缘拈起一根掉落的长发。
乌黑的,柔顺的,长度及肩,明显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发质。
她回头看向傅砚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谈女朋友了?”
傅砚竹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没有,桌上的证据明摆着;说有,宋栀微还在楼上听着。
萧琼华见傅砚竹沉默,却误以为是另外一层意思。
她放下长发,在餐桌旁坐下来,语气认真了几分:“阿砚啊,正儿八经的恋爱是可以的。但你要是学外面那些人沾花惹草……”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可不行!”
傅砚竹无奈,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无奈:“扯哪儿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就是还在追咯?”萧琼华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好奇,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你确实也老大不小了。那女孩儿怎么样?对你有意思吗?需要妈妈帮你吗?”
傅砚竹挑眉,语气里带着自信:“我是需要帮忙的人吗?您别给我捣乱就行。”
萧琼华眉头一竖,拍了一下桌子:“怎么说话呢?既然你这么自信,不需要帮忙,那今年过年你就把人给我带回来!”
傅砚竹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逼上梁山的无奈:“离过年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您强人所难是吧?”
“那我不管。”萧琼华站起来,拢了拢披肩,一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的姿态,“对了,今年过年,你爷爷要过来。你记得提前回家。”
傅砚竹的面色在听到“爷爷”两个字时,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