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嘴,说这么快干嘛!
她的内心在无声地尖叫,面上却只能强撑着那副“我只是随口一说”的镇定。
傅砚竹眉梢轻挑,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强吃两口吧。”
宋栀微沉默了两秒。
她本来还想找补两句的,可没想到,傅砚竹一句话给她把后路给堵得严严实实。
无奈,宋栀微只能指了指餐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你想吃什么?”
“小笼包吧。”
宋栀微依言夹了一个,白色的面皮薄得透亮,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和肉馅。
她将小笼包递到他嘴边,筷子悬在半空中,等待他张口。
傅砚竹没有咬。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带着幽怨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几分:“你不吹吹吗?”
“不烫。”宋栀微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早餐我下来前就已经摆了一会儿了。我那会儿吃着都不烫,更别说现在了。”
她又往他嘴边递了递,筷子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男人依旧不张嘴,像一尊固执的雕塑,下巴微微扬起。
犟不过他,宋栀微只能敷衍性地吹了两下,然后重新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妥协:“大少爷,这样行了吗?”
傅砚竹不在意她这态度,满意地一口吃掉。
小笼包的汤汁在他的嘴里炸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咽下去的时候,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接下来,某人仿佛化身成了刺猬。
一会儿说太烫了,一会儿说太干了。
宋栀微看着他这幅找茬的模样,手很痒,觉得他在找揍,可视线垂落,看见那被石膏包裹住的一整条手臂,她的火气又瞬间熄了。
算了,她欠他的。
吃得差不多了,傅砚竹满足地靠在椅子上看她。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那件白色衬衫照得微微发亮。
由于需要给他投喂,此刻两人的座位距离极近,近到他几乎垂眼一瞧就能看见她被包裹着的玲珑曲线,衬衫领口的缝隙,锁骨下方的弧度,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随着她抬手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轮廓。
白色衬衫轻薄透气,抬手动作拉扯间,衣料贴合着她的身体,将那层薄薄的面料之下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傅砚竹的耳垂瞬间红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他猛地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水是温的,入口没什么感觉,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
宋栀微还浑然不觉。
她此时正收拾着桌上的餐具,把用过的碟子摞在一起,嘴里还念叨着浪费,买那么多干什么。
她的动作自然而随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撞击着身旁那个男人的神经。
傅砚竹想到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处,将刚刚拿回来的袋子拎过来,递给她:“桌上的我来收拾。”
宋栀微疑惑地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套女装,浅杏色的针织衫,米白色的长裤和大衣,叠得整整齐齐。
下面还摆着一套贴身衣物,白色的,带着点细细的蕾丝边,柔软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颊迅速爆红,从颧骨到耳根,再到脖颈,她慌乱地合上袋子,手指攥着袋口,声音有些发紧:“你……”
话还没说出口,傅砚竹立即解释:“你放心,东西是我刚刚亲自去挑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手。这家店也是你之前很喜欢的那个牌子,不用洗,可以直接穿。”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声音低了几分,“你……先上楼换上吧。”
宋栀微闻言,忽然又想到自己此刻的真空状态,感觉脸上热得快要冒烟了。
她双手环抱着将袋子置于胸前,像是拿着一面盾牌,能挡住什么似的,然后慢吞吞地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不是她不想快点离开,实在是这衬衫的长度,不足以支持她的大动作。
她迈出的每一步都克制而小心,像是走在冰面上,生怕一步迈大了就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东西。
她的身后还传来傅砚竹的叮嘱声,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还有你之前换下的衣服,还是晾起来晒着比较好。”
回应他的是二楼传来的、一声被狠狠关上的房门。
傅砚竹垂眸一笑,那笑容不大,却带着期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用左手轻轻摸了摸石膏的表面。
这伤,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