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然后,她真的动了。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刻入骨髓的慵懒优雅,与手中那件粗笨的斗篷格格不入。
她站起身,冰蓝的长发和华美的孔雀蓝衣袍在昏暗中如水波流淌。
将那件沉甸甸的黑色斗篷抖开,手臂一展,宽大的布料便如同夜幕般笼罩下来,瞬间包裹住了她周身所有的流光溢彩。
厚重的布料让她显得有些臃肿,她抬手,将宽大的兜帽拉起,帽檐的阴影沉沉地压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颌,那对雪白的狐耳,也被兜帽严严实实地压服在冰蓝的发丝之上,从外面看去,暂时是消失了。
“这样……可以了吗,阿尘?” 兜帽的阴影下,那带着钩子般的慵懒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道尘并没有驳回这个称呼,她抚了抚额角,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裹成一大团臃肿黑影的存在,虽然勉强达到了遮蔽的目的,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非人”感似乎只是被粗糙的布料暂时封印。
她指向洞开的房门,语气是无奈又急切:“阿黎,趁着现在是夜晚你赶快走吧,白日赶路若是被修士发现身份可就不好办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该去的地方?”黎行烟在宽大的兜帽下似乎歪了歪头,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无辜的茫然,“我该去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我回家了呀,阿尘。”
“……”
谢道尘彻底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瞬间被点穴的石像。夜风从未关的院门灌入,带着初夏的热气。
她看着那个裹在厚重黑斗篷里,理直气壮宣称“回家”的身影,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完了。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三年前在雨里出于善心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
她捡了个天大的甩不掉的而且看起来打算在她这简陋窝里心安理得扎根下去的祖宗,一个需要她时刻提心吊胆,忧其安危的狐妖。
谢道尘只得叹了一口气,“那你以后便在我院中住下,非必要不要出去,若是有人问起你是谁……你就说是我的远方表妹。”
黎行烟眨了眨她那双狐眼,“好的,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