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
缘宗怎么了?难不成…?”

    谢道尘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和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灵狐论辈分?

    这简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忧色更重:“黎行烟!你的耳朵太显眼了,这里是仙宗重地,万一被其他同门或长老发现你身具妖气,还有这对……狐耳,后果不堪设想,你会很危险的!”

    她目光扫过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无比醒目的雪白狐耳,心中充满了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发现的可怕场景。

    黎行烟闻言,脸上那副无辜委屈的神情更浓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哎呀,我也想收起来啊……”她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毛茸茸的耳尖,那耳朵抖了抖。

    “可是,你也知道的嘛,阿尘,”

    她这次换了称呼,似乎觉得这个更顺口,无视了谢道尘再次泛红的脸颊,“三年前伤得那么重,灵韵本源都差点溃散了。

    这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点,根基虚浮得很,这点化形的小窍门都掌握不好呢。”

    她摊了摊手,表情显得十分真诚,“你看,这耳朵……它现在不太听使唤,暂时,是收不回去啦。”

    谢道尘看着对方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虽然心中存疑(刚才摇扇子、打响指时明明很稳当),但想到她曾受的重伤,心又软了几分。灵韵不稳?也许是真的吧……毕竟当年捡到时,那神态确实蔫了吧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当务之急是确保这人的安全。“好,就算暂时收不回去。那以后怎么办?

    阿黎你必须明白,临缘宗不是久留之地,门规第一条,凡遇妖邪,立斩不赦!绝非虚言。你这对耳朵,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凶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她没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唔……”黎行烟歪了歪头,冰蓝的发丝滑落肩头,那对雪白的狐耳也跟着微微侧了侧,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

    片刻后,她忽然展颜一笑,“可是……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谁,也没有要斩了我呀?”

    她看着谢道尘,淡蓝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依赖,“你看,我就在这里,你的剑也在这里,你也没对我动手,对不对?阿尘的心,最是慈悲了。”

    谢道尘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反问弄得一时语塞,一股更深的无奈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是啊,为什么没有动手?是因为三年前那点善缘,是因为眼前这“大妖”此刻表现得毫无威胁,还是因为自己对生命的怜悯?她握剑的手松了又紧,最终缓缓垂落,只觉得这“麻烦”真是让人头疼又……无法狠心推开。

    黎行烟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当然不会告诉谢道尘自己的灵韵近乎不朽。

    三年前的伤对她悠长的生命而言不过是极其短暂的一瞬,此刻看着这心善的人为自己忧心忡忡,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谢道尘沉默了。卧房内的空气依旧紧绷,却多了几分沉重的忧虑。只有黎行烟手中那把鎏金桃扇还在不紧不慢地摇着。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将黎行烟身上华服的流光衬得更加神秘,那对雪白的狐耳也显得愈发醒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谢道尘手腕一翻,“锵”的一声,星回剑干脆利落地归入鞘中。

    她没有再看黎行烟,而是径直转身,走向靠墙放置的一个陈旧木箱,箱子被拉开,发出吱嘎声。她埋头在里面翻找片刻,用力扯出一件厚重的物事。

    手臂一扬。

    那件东西带着风声,朝床榻上的黎行烟飞去。

    黎行烟抬手接住。入手是一阵粗糙厚实的触感,带着陈旧布料上淡淡的尘土和樟脑味。是一件斗篷。

    通体漆黑,毫无纹饰,布料厚实得近乎笨重,像是外门弟子在寒冬时节御寒的粗劣衣物。宽大的兜帽垂下来,足以遮蔽大半张脸。

    “先披上吧。”谢道尘转过身,眉头紧锁,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关切,“只要离开我这小院,你就必须把这斗篷裹严实,一丝头发,一点……特别的气息,都不能泄露!尤其是——”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黎行烟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狐耳上,忧心忡忡,“——把你那对耳朵,千万藏好了,若是让旁人瞧见一丝端倪……后果我都不敢想!” 她想到同门可能会将其抓起进行研究…脸色都有些发白。

    黎行烟低头看着手中这件又厚又丑,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斗篷,秀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淡蓝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嫌弃。

    这简直是对她品味的打击!

    不过,当她抬眼看到谢道尘那副忧心如焚、仿佛她下一秒就要被天打雷劈的模样时,那点嫌弃又被一种新奇和“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兴味取代了。

    “哦……”她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仿佛在权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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